故園春盡，不見歸舟_第9章 9點心尚未送進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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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尚未送進別院，便被守衛攔下。

銀針試不出毒。

寧知微讓人掰開一塊，發現夾層裡混著曬乾的牽機草粉。

這種藥本身無毒。

但顧寧寧正在服用治咳的甘遂湯。

兩者相遇，會引起劇烈嘔吐和心悸。

許明珠知道寧知微謹慎，普通毒藥不可能送到孩子手裡。

所以她利用藥物相沖，製造看似意外的死亡。

顧懷瑾立即封鎖城門。

謝臨昭也帶著侯府侍衛尋找。

寧知微沒有留在別院。

“她帶走手術刀具，不只是為了逃亡。”

謝老侯爺死後，許明珠一直聲稱是診治方案錯誤。

手術刀上留有切口角度和用藥殘跡，可以證明她沒有按照方案操作。

她帶走刀具，是要毀證。

許家在京城有三處藥庫。

其中一處已經封鎖。

另兩處都有人看守。

只有城南廢棄的醫署舊學堂，仍存放著四年前的考核檔案。

寧知微說：“她會去那裡。”

顧懷瑾讓她留在馬車裡。

“我帶人進去。”

“她對藥物比你熟。”

“所以你告訴我可能有什麼。”

“有些東西聞不到。”

顧懷瑾沉默。

寧知微握住他的手。

“我不會獨自進去。”

“你在我身邊，溫既白也在。”

“若發現危險，我立刻退。”

顧懷瑾最終同意。

他們進入舊學堂時，裡面已經起火。

許明珠將四年前的檔案和謝老侯爺的手術記錄堆在一起焚燒。

謝臨昭從另一側趕來，擋住她的退路。

“把刀放下。”

許明珠手裡握著的，正是手術時使用的取箭鉗。

“你也是來抓我的？”

“你害死了祖父。”

“不是我！”

她指向寧知微。

“是她故意把方案寫得不清不楚。”

“她明知道你們只信我，所以故意讓我替她上手術檯。”

寧知微問：“是誰逼你主刀？”

“若不是你回來，我根本不需要證明自己！”

“所以你明知做不了，還是切開了病人的胸口。”

許明珠眼中的怨恨越來越深。

“憑什麼？”

“你當年只是寧家沒人要的孤女，憑什麼離開京城後，所有人都開始認可你？”

“憑什麼我用了你的醫錄，還是比不過你？”

“憑什麼顧懷瑾選擇你？”

寧知微微微一怔。

顧懷瑾也看向她。

許明珠笑起來。

“你不知道吧？”

“五年前，顧懷瑾回京述職，我曾經讓祖父去顧家議親。”

“他連我的畫像都沒有看。”

“後來他去了西境，卻娶了被我趕出京城的你。”

寧知微終於明白，許明珠對自己的恨不只來自醫術和謝臨昭。

她把一切得不到的東西，都歸咎於寧知微的存在。

“顧懷瑾拒絕你時，並不認識我。”

“那又怎樣？”

“說明他不選你，與我無關。”

許明珠最無法接受的，恰恰是這一點。

她的人生失敗並不是因為寧知微搶走了什麼。

而是她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那些東西。

許明珠突然把取箭鉗扔進火裡。

溫既白衝過去搶救證物。

下一刻，學堂四周落下鐵鎖。

許明珠退到門外，手裡握著燃燒的火把。

“寧知微，你不是最擅長救人嗎？”

“那便看看，你能不能帶著他們一起出來。”

火把落地。

早已鋪好的火油瞬間燃起。

顧懷瑾一腳踹開側窗，先讓寧知微和女兒離開。

謝臨昭卻在濃煙裡發現，許明珠並沒有逃。

她被倒塌的書架壓住了腿。

火焰已經逼近。

她向謝臨昭伸手。

“臨昭，救我。”

同一時刻，另一側的木樑砸下，擋住了寧知微的退路。

謝臨昭站在兩條通道之間。

四年前，他也曾面對這樣的選擇。

這一次，他沒有走向許明珠。

他衝進火裡，抬起木樑。

“寧知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