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他和我賭了一年
為了給女助理一個名分,周廷川要和我離婚。
我讓他凈身出戶,他不肯。
最後,我們賭了一年。
一年到期,他在停車場沖我失控大喊。
林晚棠,你耍賴!我看着他笑。
先毀約的人,難道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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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再次見到周廷川,是在看守所。管教告訴我,他和蘇妍爭吵時失控,把人從?梯上推了下去。事後他立刻撥打急救電話,可蘇妍頭部重傷,沒能救回來。爭執仍然圍繞離婚。蘇妍要走,他不肯,拉扯中那一下把兩個人的餘生都毀了。他沒有預謀,卻必須為失控承擔後果;蘇…
為了給女助理一個名分,周廷川要和我離婚。
我讓他凈身出戶,他不肯。
最後,我們賭了一年。
一年到期,他在停車場沖我失控大喊。
林晚棠,你耍賴!我看着他笑。
先毀約的人,難道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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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再次見到周廷川,是在看守所。管教告訴我,他和蘇妍爭吵時失控,把人從?梯上推了下去。事後他立刻撥打急救電話,可蘇妍頭部重傷,沒能救回來。爭執仍然圍繞離婚。蘇妍要走,他不肯,拉扯中那一下把兩個人的餘生都毀了。他沒有預謀,卻必須為失控承擔後果;蘇…
為了給女助理一個名分,周廷川要和我離婚。
我讓他淨身出戶,他不肯。
最後,我們賭了一年。
一年到期,他在停車場衝我失控大喊。
林晚棠,你耍賴!我看著他笑。
先毀約的人,難道不是你?
1.
認識四十年,結婚二十年的丈夫出軌了。
我們僵持了整整一個月,周廷川才回了家。
他坐到茶桌另一邊,西裝外套沒有脫,眉眼間全是談公事時的冷靜。
「林晚棠,一個月過去,你總該想明白了。」
「我們都四十多歲,不該再像年輕人那樣衝動。」
「既然事情已經被你撞見,我也不打算繼續藏。」
「我和蘇妍在一起一年了。為了顧及你,我一直不敢公開。」
「我知道這件事不光彩,這一年也一直覺得虧欠你。」
「可我不能傷了你和孩子以後,還繼續委屈蘇妍。」
「我們離婚吧。」
「家裡的存款和房子歸你們母子,我只拿公司的股份。」
「看在這麼多年交情上,咱們體面收場。」
我等了一個月,以為他回來會解釋,會想辦法保住這個家,最差也該對我說一句對不起。
他帶回來的卻是一份早已算好的分割方案。
一個月裡,他住在外面,我每天都在等這場談話。
我甚至想過,他若肯承認自己糊塗,肯結束那段關係,我們未必不能一點點修補。
如今他開口便替蘇妍要將來,我這才看清,他早把我們母子放進了過去。
我轉著無名指上的銀戒。
二十多年前,它也曾嶄新發亮,如今戒面全是細小劃痕,像這些年被磨過去的日子。
我把戒指摘下,拋到他面前。
「你的東西,拿回去。」
周廷川下意識接住,攤開手才看清那枚舊銀戒。
他當然認得,這是當年求婚時,他攢了很久的錢才買到的。
那一瞬,他臉上閃過一點不自在,可一想到蘇妍,那點神情便淡了。
「後來給你買過那麼多鑽戒,你還留著這個破戒指幹什麼?」
他順手一扔,銀戒落進垃圾桶,碰出一聲很輕的響。
那東西太舊,也太便宜,正好提醒他曾經多麼窮。
他早就不願再看見了。
我盯著垃圾桶,忽然笑了。
笑自己這些年還把一句少年時的承諾戴在手上,也笑自己直到剛才還等他回頭。
我沒有去撿。
一隻款式那麼老舊的銀戒指竟然困了我那麼多年,
想了想我確實也應該放下了。
那個說要陪我一輩子的少年的臉已經慢慢模糊起來。
人都是會變的,很正常。
青梅竹馬又怎樣,二十年的婚姻又怎樣,他都能拿去給一個年輕女人讓路。
幸好我只有四十二歲,還來得及把餘下的人生拿回來。
離婚可以,但是條件不能由他定。
2.
當富太太這些年,我雖然每天都在修身養性,
但受到傷害而默默忍受,那不是我的作風。
「周廷川,我陪你從身無分文熬到今天,吃過什麼苦,你比誰都清楚。」
「現在你想帶走我們一起掙下的東西,再拿去養別的女人?」
「我把話說明白,這份家業裡有我半輩子的力氣,誰都別想白拿。」
「誰伸手來摘,我不介意剁掉她的爪子。」
「你要和她過日子,可以,一分錢都別帶走。」
周廷川像是早料到我會發作,嘆了口氣。
「晚棠,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你生氣也正常。」
「可是感情沒了,硬綁著也沒有意義。
」
「蘇妍還年輕,我總得給她將來留點保障。」
「我們認識四十年,夫妻也做了二十年,總有過不少好時候。」
「就當看在那些年上,成全我一次。」
「別把最後這點情分也鬧沒了。」
「你也別再說這麼傷人的話。哪怕離婚,我還是會把你當家人。」
不愛我了,要給蘇妍留錢;想離婚了,還要求我別傷感情。
等他娶了年輕嬌妻,再把我這個前妻也收進家人名單裡,倒顯得他兩邊都不辜負。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越看越覺得陌生。
「你想得可真周全。新妻年輕漂亮,前妻懂事體諒,大家以後還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周廷川,你差點把我笑?。」
我竟真笑出了眼淚。
他臉上的體面一點點掛不住,我擦掉眼角的水光,才把最後一句送給他。
「要離婚就你淨身出戶,否則不用再談。」
3.
我不接他的示弱,周廷川的耐心很快見了底。
他撥弄著手邊的茶盞,指腹在杯沿上轉了兩圈。
「林晚棠,我原以為做不成夫妻,至少還能做親人,或者朋友。」
「我們一起長大,四十年的感情,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絕?我陪他創業、替他守家,把最能吃苦的二十年都放在這段婚姻裡。
好不容易日子安穩,他卻要把成果搬去另一個女人面前。
我得不到的安穩,他也別想毫無代價地拿走。
我沒有回答,沉默已經夠清楚。
他等了片刻,見我連爭辯都不願意,反而更惱。
過去無論公司還是家裡,只要他提高聲音,旁人總會先退一步。
他把那種退讓當成自己有理,也以為我遲早會照舊收拾殘局。
周廷川手上忽然發力,茶盞在桌上碎開,裂片迸到杯墊邊。
「我到今天才知道,你竟然這麼貪。」
「夫妻財產本來就有我一半,我已經肯讓出大部分,你為什麼還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