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他和我賭了一年_第2章 非得撕破臉
「非得撕破臉,讓所有人看笑話,你才滿意?」
他背叛在先,如今卻把我的不肯成全叫作貪婪。
我望著他因憤怒而發緊的臉,只覺得諷刺。
「我的條件不會變。你要離婚,只能帶走你自己;不答應,我就讓你們這段所謂的真愛一天也過不安穩。」
4.
周廷川做慣了公司的一把手,已經很久沒耐著性子求過誰。
今天一再被我頂回去,他終於不想裝了。
「林晚棠,我對你的愧疚不是沒有底線。」
「你陪我創業、陪我受窮,我承認,可你想把所有財產都吞掉,絕不可能。」
「既然談不攏,那就交給法院。真走到那一步,你未必還能拿到我現在願意給的這些。」
「你最好想清楚,別以後後悔。」
我給自己續了半盞茶,入口仍有苦味。
「怎麼,現在不提四十年的情分了?」
我放下杯子,笑了一聲。
「你先去問問律師,我不同意離婚,官司是不是說判就判。」
「真拖上幾年,等你拿到判決,你那位年輕姑娘還等不等得起?」
「說不定還有人為他們的真愛鼓掌......可在法律上,她一天沒名分,就一天是第三者。」
周廷川臉色沉下來,顯然認定我不可理喻。
「你不籤就算了。我今天搬出去,分居夠時間再起訴,婚一樣能離。」
「到時候她有名分,你也別想再拿走這麼多。」
他握著行李箱停在門口,十分鐘前還擺在臥室裡的衣物,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沒回頭,抬腳就要出去。
他背叛我,還想用分居逼我低頭,那我們就看看誰先怕。
「現在的人見多識廣,沒準真有人支援你們,覺得婚外情也很浪漫。
」
那隻邁出去的腳停住了。
周廷川猛地回頭,眼神一下變得兇狠。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又喝了一口茶,苦味散開以後,舌根竟有一點回甜。
「沒什麼。網上那麼熱鬧,你們情投意合,公開以後,說不定會有人磕你們這一對。」
「你敢!」
他攥著箱把,手背發白,額角也繃起了青筋。
剛才的從容全沒了,只剩藏不住的緊張。
我原本還不確定他的軟肋在哪裡,現在已經看得明白。
「我有什麼不敢?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應該知道答案。」
這些年我待人周全,並不代表我會任人踩在頭上。
創業初期,我常陪他見客戶,席間沒少受輕薄。
那時為了公司,我先忍下來,等公司站穩腳跟,那些欺負過我的人有人丟了家庭,有人丟了生意。
周廷川不但知道,還替我收過尾。
那時候他曾說,我受過的氣,他都會陪我討回來。
現在輪到他成為傷我的人,卻希望那句承諾自動作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會在吃虧以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他不是怕我哭鬧,而是怕我真的動手。
他肯親自回來談,肯拿出大半財產,也不過是想先安撫我。
如今弱點擺在眼前,談判才算真正開始。
5.
周廷川沉著臉不說話,我也不催,只迎著他的目光看回去。
「你非要帶走股份,公司未必還能好好開下去,我做得到。」
「你轉給蘇妍的共同財產,我也會一筆筆追回來。」
「證據夠的話,我還可以試試告你重婚。成不成功另說,過程總會有人看到。」
他把箱子一丟,幾步衝到茶桌前,隔著桌面瞪我。
我仍端著茶,沒給他想要的慌亂。
周廷川知道我並非虛張聲勢,語氣終於軟了下來。
他的怒氣來得快,收得也快。
這是他在生意場上養成的習慣:硬碰沒有好處,便立刻換成感情牌。
可我們生活太久,我一眼就看得出,那份溫和只是另一種談判手段。
「晚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份感情不是假的。」
「四十多年裡,我對你真的很差嗎?你捫心自問。」
「就算愛情沒了,我也一直把你當最親的人,你不能成全我一次?」
「公司是我們一起做起來的,你真忍心親手毀掉它?」
他說得情真意切,聽來倒像背叛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反而是我的反擊辜負了舊情。
「周廷川,別再拿過去騙自己,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情分可談?」
「我當然捨得。你知道我的脾氣,我不會把自己的錢留給傷害我的人享受。」
他氣得身體發顫,聲音也高了起來。
「林晚棠,我今天才看清,你就是個瘋子!」
他終於摔門離開,這次又消失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我只做了一件事:請律師起訴他和蘇妍,申請追回被轉走的夫妻共同財產。
傷了我還想全身而退,世上沒有這種便宜。
一個月後,他終於摔門離開後又回來找我。
看來他口中的真愛,確實經不起法院的一紙傳票。
6.
周廷川進門時,傳票和凍結通知擺在眼前,他連坐都沒坐。
「林晚棠,你居然真的起訴我和蘇妍!」
看見他臉上的怒意,我這一個月壓著的氣總算順了些。
「怎麼,賬戶被凍結了?」
「傳票既然收到了,就讓她早點清點東西,別到時候還不上錢,落成失信人。
」
「還有,在婚姻沒解除前,你最好別繼續往她那裡送錢。我收到不少照片,要是真告重婚,證據恐怕已經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