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他和我賭了一年_第6章 14周廷川神色尷尬

14.

周廷川神色尷尬，沒有回答，只去拽蘇妍的手。

「坐下，別鬧。」

我端起杯子走到蘇妍面前。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喝下這杯和解酒，我卻抬手把紅酒潑在她臉上，隨即抓住她的頭髮。

紅酒順著蘇妍的臉流下，我又扇了蘇妍一巴掌。

緊接著第二下，清脆得讓整張桌子都安靜下來。

既然她親口說有火儘管衝她發，我沒理由手軟。

周廷川要上來，被旁邊兩個人??攔住。

「周總，女人之間解決事情，男人衝上去可不好看。」

他掙不開，眼看蘇妍捱打，終於失了控。

「林晚棠，你瘋了嗎?你的教養呢?」

我看了他一眼，又給了蘇妍一巴掌。

「是她自己說，怨氣可以衝她發。」

「你們總把真愛掛在嘴邊。可感情有先後，做人也得知道羞恥。」

「明知別人有家庭還往上貼，拆了別人的婚姻，算什麼無辜?」

「如今還敢站到我面前，拿我的孩子和舊情逼我低頭。」

「你這種女人......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酒店裡，自己怎麼求我停手?」

我轉頭看周廷川，他滿臉漲紅。

出軌本就不值得體面，他卻一直把自己說成必須追求愛情的人。

「喜歡誰是感覺，守不守婚姻是選擇。你連選擇都做錯了，憑什麼來教我教養?」

蘇妍在我手裡發抖，我又扇了她一下。

「真當我不會還手?」

我鬆開她，她立刻撲上來想抓我的臉。

「林晚棠，你這個老女人，我跟你拼了!」

旁邊的人及時拉住她。

我看了賀景修一眼，知道若不是他公開表明立場，其他人未必會出手。

蘇妍臉上的妝被酒衝花，頭髮也亂了。

她先前精心擺出的年輕和嬌弱，在這一刻全變成狼狽。

周廷川被人攔在兩步之外，只能眼睜睜看著，連保護她這件事也沒做到。

我用溼巾擦淨手，回到座位。

「蘇妍，我和周廷川之間怎麼結算，輪不到一個插足者來管。」

「他淨身出戶不是賞給我的補償，那些本來就是我應得的。」

蘇妍又痛又恨，仍不肯認輸。

「你撒謊!公司明明是廷川一手做起來的，是他苦幹十幾年才有今天。」

「錢都是他掙的，他願意給你，只是因為覺得虧欠。」

「你不但不感激，還嫉妒我比你年輕，嫉妒他為了我肯放棄一切，到處說我們的壞話。」

「他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你卻非要趕盡刀絕。像你這麼惡毒的人，哪個男人敢要?你被拋棄就是活該!」

她想毀掉我的名聲，讓滿桌人跟著厭惡我，可這場戲還沒演完，賀景修已經聽不下去了。

15.

「夠了。」

賀景修把酒杯重重放下。

「我請大家吃飯，怎麼混進來一個撒潑的人?誰帶來的，誰把她請出去。」

負責邀人的中年男人趕緊站起。

「賀總，是我沒弄清情況。周廷川這個年紀還拎不明白，是我的錯，我馬上處理。」

他轉向周廷川，臉色也冷下來。

「這裡不歡迎你們，請走吧。」

周廷川滿臉羞怒。

捱打的是蘇妍，滿桌人卻沒有一個替他們說話。

他不明白，我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分量。

他攬住蘇妍準備離開，我在身後叫住他。

「周廷川，你是不是忘了，公司起步的錢來自我父母?」

「你一直引以為傲的第一筆投資真正的來由，也不是你的策劃案，是我纏了賀總整整一個月。」

他霍然轉身，難以置信。

「啟動資金是你父母給的，我從沒否認。

但那筆投資明明是我談回來的，你怎麼能把功勞也算到自己頭上?」

賀景修笑了一聲。

「有的人確實可笑。」

「你一直想不明白，我那麼看不上你，為什麼還肯投錢，是不是?」

周廷川摟著蘇妍，仍強撐著最後一點自信。

「因為公司值得投，你能賺到錢。」

那是公司最難的時候。

他熬了幾個通宵寫方案，拿來見賀景修，卻被當面罵成垃圾。

他又找過許多投資機構，全都碰壁，直到公司準備宣佈破產的前一天，賀景修的助理突然通知他，錢批下來了。

那通電話把他從絕境裡撈出來，此後多年，他都把它當作自己能力的證明。

公司慶功時，他講過無數遍如何說服投資人，我從來沒有拆穿，因為那時保護他的自信，也是保護我們共同的事業。

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的方案最終打動了人。

「你那家公司確實有點前景，可比它好的專案多得是，回報也遠沒高到讓我非投不可。」

「是晚棠一次次來找我。我拒絕多少回，她就再來多少回，最後在外面守了一個月。我不投，她就不肯放棄。」

「我實在被她纏煩了，也服她這份堅持，才給了錢。她還求我別告訴你，怕傷你的自尊。現在再看，我真替她不值。」

周廷川的臉一下灰了。

他引以為傲的轉折，背後原來仍有我的力氣。

他看了看我，又低頭看懷裡哭泣的蘇妍，難堪得再也待不下去。

「晚棠，今天的事我替蘇妍道歉。她年紀小，不懂分寸，你別再跟她計較。」

16.

周廷川帶著蘇妍狼狽離席。

他不敢面對那些人的眼神，更不敢承認自己的成功沒有想象中那麼獨立。

車禍後，為了給他治傷，我們欠下一筆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