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他和我賭了一年_第9章 桌上都是婆婆熟悉的家常菜

桌上都是婆婆熟悉的家常菜，公公仍像從前一樣給我夾菜，絲毫沒有察覺餐桌兩端的人早已離婚。周廷川幾次想說真相，看到父母的笑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人都在，給小嶼撥一個。他那邊正好是早晨，不會吵他睡覺。」

「看見我們一起吃飯，這孩子肯定高興。」

影片很快接通，周嶼那張酷似父親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爺爺，你們到家裡了?我認得後面的擺設。」

公公笑得合不攏嘴。

「對，爺爺來看你們。你奶奶、媽媽，還有......」

門鈴偏偏這時響起。周廷川剛要起身，就被婆婆按回椅子。

「忙了一天，你坐著，我去開門。」

門一開，蘇妍就衝了進來。

「周廷川，你這個混蛋!不肯跟我離婚，卻跑到前妻家吃飯，你還要不要臉?」

她不等任何人反應，抬手就掀翻了餐桌。飯桌被猛地掀翻，瓷碗和菜盤摔了一地。

「我讓你吃!你一天不離婚，我就一天不讓你好過!」

21.

周廷川在飯菜落地的同時抓住蘇妍,?命把她往門外拖。

「放開我!你這個沒用的老男人，掙錢沒本事，連離婚都拖拖拉拉!」

「沒錢還不肯放我走......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你給我鬆手!」

他把門拉開，將她狠狠推出去，自己也跟了出去。兩人的爭吵仍隔著門傳進來。

「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說，只愛我這個人，不是圖我的錢。」

「我為了你離開妻子和孩子，最後什麼都沒了，你現在想離婚，門都沒有!」

蘇妍爬起來，揪住他的衣服撕扯。

「少裝受害者!你明知道我看中的是錢，所以才騙我說，陪滿一年就可以拿回財產。要不是信了你的謊，我會跟你領證?」

周廷川也失去理智。

「就算我騙你，你當時不也心甘情願?想改嫁，等我?了再說!」

爭吵聲越來越遠，手機裡忽然傳來兒子焦急的喊聲。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我回頭才發現，公公捂住?口，身體已經站不穩。

我立刻打了急救電話，又衝出去通知周廷川。可即使用最快速度把老人送到醫院，急救車還是沒能留下老人，他因心臟病突發去世了。

醫院走廊裡，周廷川靠著牆，一遍遍說自己沒有想到。他想靠近母親，卻被老人躲開;想同兒子解釋，影片那頭已經結束通話。那一晚，他終於看見這段背叛落到了誰的身上。

周嶼連夜回國，見到我時眼圈通紅，伸手將我緊緊抱住。

他一路沒來得及休息，行李還留在醫院外。得知爺爺是在視訊通話中倒下，他把自己關在走廊盡頭很久。那場家庭鬧劇隔著螢幕落進他眼裡，也徹底改變了他看父親的方式。

「媽，我回來得太晚了。」

我抬手拍著他已經寬闊的後背。

「沒有，你回來得剛好。媽媽撐得住。」

辦理後事期間，婆婆和兒子一句話也沒有對周廷川說。

婆婆堅持帶公公回老家，臨走時握住我的手。

「晚棠，是我們周家委屈了你。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怎麼也不會讓你嫁給他。離了也好，往後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別再回頭。」

我忍著眼淚挽留她。

「媽，別一個人回去了，留下跟我住。」

她搖了搖頭。

「我得送你爸回家，還要去你父母墳前替這個兒子道歉。」

周嶼返校那天，我去機場送他。他臨進安檢前回頭衝我笑。

「媽，再有一年我就畢業了。等我回來，以後我做你的依靠。」

我的眼睛發酸，仍笑著點頭。

「好，媽媽等著你。」

22.

父親去世後，母親恨他，兒子不理他，周廷川像一下失去了所有支撐。

他每天都把自己灌醉，醒來便反覆追問，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以前他回家總有人給他留飯，父母站在他身後，兒子把他當成榜樣，公司裡也有人等他作決定。如今出租屋裡只剩酒瓶和爭吵，他想找一個還能接電話的人，卻發現號碼簿裡沒有誰願意聽。

如果那天回家，他不是提出離婚，而是坦白並道歉;如果他沒有為了所謂的真愛離開這個家;如果他肯在我給出最後機會時停下來，父親是不是不會?,母親和兒子是不是也不會把他當成陌生人。

可再多的如果，都換不回已經被他親手毀掉的生活。

23.

蘇妍天天催著離婚，周廷川卻怎麼也不答應。她才二十多歲，不甘心跟一個一無所有的中年男人繼續耗，見他整日酗酒，譏諷也越來越狠。

他不肯放手，早已無關愛情，也並非想重新過好日子。他只是不能接受，為蘇妍失去一切以後，連這個女人也要離開。越害怕最後一場賭徹底坐實，他抓得越緊，兩個人的衝突便越兇。

「現在知道後悔了?當初管不住自己，哪會落到妻離子散的地步。」

「連親爹都被你活活氣?,你這個兒子可真孝順。」

「你不會真以為，二十幾歲的女人能愛上一個跟自己父親同歲的男人吧?」

「你說說，你那股老人味有什麼迷人的，還是鬆垮的皮肉格外好看?」

「留在家裡好好反省吧，我要出去找年輕男人了。」

「你不肯離婚，我就讓你的綠帽子戴得全城都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