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穿官袍那日,我遞了和離書_第10章 連謝臨川也遲疑地望着我

贅婿穿官袍那日,我遞了和離書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飯糰阿七

」

連謝臨川也遲疑地望著我。

夜裡他把我的腳揣進懷裡,貼在溫熱腹上。

我瞪他,故意說:「髒活累活,不是有你麼?」

他這才笑,我也放下心。

我從小有個喜好,愛看人摘果,也愛看人從草窩裡撿雞蛋。

那時只肯看最後的收穫,不知前面要付多少力氣。

我想,既然果林能做成,養雞......也未必不行。

味道重不重並不重要,做買賣只看付出能不能換來收成。

書中有不為五斗米彎腰的大人物,我總懷疑他家裡已有百鬥米。

若一斗也沒有,還硬挺著不彎,一家人難道都喝風?

爹說我俗氣。

謝臨川倒最適合這件事,話少力氣大,一人抵得上六個短工。

雞一個季節便能出欄,爪子刨松的地還能補種花椒。

更要緊的是,借送貨可以認清城裡食肆和酒?,同不同的人做買賣。

將軍出征前要看地圖,我也得先看清自己的路。

每個送貨的黃昏,牛車從城裡慢慢搖回村中。

車轍印和謝臨川擋在前面的後背,都讓我覺得安穩。

無論走出多遠,我的根仍紮在清溪村。

這裡的花果禽畜,才是我能握住的生活。

回山途中經過里正宅院,我不由坐直,望著門口出了會兒神。

到了沒人處,我又趴回謝臨川背上,卻發現他的肩背硬得厲害。

我錘了下他的胳膊,他反常地沒有回話。

那張側臉顯得冷,我心裡忽然發慌。

不知從何時起,我已經承認自己需要他,也開始揣摩他每一個眼神。

若有一日他離開呢?

我立刻挺直背,靠自己的力氣在車後坐穩。

回到山頂時天已黑,他去安置牛車。

我站在院中等,等他回來時,認真對他笑。

我說:「謝臨川,多謝你。」

他仍等著下文,可我就是一個沉默又擰巴的人。

謝臨川看著我道:「知微,我們是夫妻。」

他眼裡有許多話,我卻不願再猜。

把旁人的心思日日放在自己心上,實在太累,我已經做了十幾年。

我只想,若你覺得我不好,也不必勉強忍耐。

那一夜我們背對背睡,誰也沒再說話。

我尤其不願他因為婚書或報恩,永遠留在這樣的我身邊。

某個清晨,他果然走了。

桌上留著一張紙,他用我教的字寫下姓名和幾句告別。

末句是:「娘子,我去應試,一年不歸,你不必等。」

我看完便冷笑:「誰要等你?明日我就去銷婚書!」

紙放下又拿起,我告訴自己,他想走也情有可原,沒有誰能忍我太久。

再看一遍,我去翻錢匣,發現他只帶走十五兩,氣得把他的衣裳全塞進箱底。

看第三遍,我舉起他的袖子擦掉眼淚。

最後一次讀完,我只願他此行得償所願。

13.

謝臨川臨走前不知從哪裡擠出時間,替我安排好趕車和打掃的人。

除了夜裡沒人暖腳,我的養雞生意照舊運轉。

初夏很快來到,本也不再需要湯婆子和暖腳的人。

該種樹時,我嫌花椒有刺,臨時改種桃樹。

桃樹看著溫柔,也更討人喜歡。

三年以後才能結果,我並不著急。

秋末,韓家門外忽然鑼鼓喧天,報喜的人擠滿巷口。

韓硯考中了,這個結果我早有預料。

我站在一排光禿桃樹下,正想著何時去見青蘿......草叢裡先傳出叫聲。

她嚷道:「這麼大的動靜你都聽不見?快拉我一把,哎喲!」

我把人從草裡扯出來。

青蘿惱得跺腳,我忙轉頭憋笑。

她把腦袋湊到我眼前,顯擺道:「瞧這支簪,是真金的!」

我故意露出誇張羨慕,她抿了抿嘴,把金簪摘下塞過來。

她說:「拿著,送你。」

我不肯接,她立刻發怒:「你什麼意思?我都先來同你和好了!」

我眼圈一紅,她馬上慌了,連聲叫:「別哭,別哭呀!」

韓硯朝中無人,只分到鄰縣做一個縣令。

青蘿卻十分滿意:「京城貴人多,誰都看不上小縣令,可我看得上,我高興得很!」

她確實該高興。

別說清溪村,便是在縣裡,韓硯也能寫進縣誌。

里正原想擺七日酒,被夫妻二人一同攔下。

我們做買賣的人最清楚,官與民之間隔著什麼。

青蘿在我這裡連住三夜,我們抵足而眠,我把她離開後的事全說了。

講到我同父母爭吵,她長長嘆氣。

青蘿說:「我早不記得爹孃的模樣,不懂你為何一定把話挑破。糊塗一點,也能過日子。」

講到謝臨川,她驚得翻身坐起。

她連夜給我講了許多進士發達後的舊聞。

青蘿提醒:「男人心眼小,富貴以後難保不記舊賬。他若真中,你千萬別再提入贅。你從前確實太嬌縱......還是求他別考中吧。」

我一夜沒有閤眼。

那年冬天,我學會自己燒水灌湯婆子,一個人也能睡暖。

我回家陪父母過年,也學著青蘿所說,難得糊塗一次。

——

第二年秋末,又有官差送來喜報,這回竟直奔沈宅。

我走到門外,便被村民和親族圍住。

所有人都說,謝臨川中了。

我一時不知該先發懵,還是先懷疑。

離家時,他的字才勉強能認,不過一年多,怎麼就像換了個人?

進正廳後,我終於看見他。

謝臨川穿著緋紅武官服,坐在上首,束起的袖口已經說明他走的是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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