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穿官袍那日,我遞了和離書_第3章 這一次不同

贅婿穿官袍那日,我遞了和離書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飯糰阿七

這一次不同。

有個人把往後的日子押在我身上。

我越走越快,恨不得立刻把好訊息送給他。

4.

我原想親自去謝家談,學戲裡的女將軍那般利落。

才到院牆外,裡頭罵人的聲音幾乎掀翻屋頂,我那點勇氣當即漏光。

村裡都說謝家二老臥病不起,誰知罵起人來比下地的漢子還響。

我悄悄退了兩步,後背一下撞上謝臨川的?膛。

他站得紋絲不動,我反被彈開半步,兩個人的臉都紅了。

一口氣鼓過之後,我在原地繞了兩圈,還是不肯把事情拖下去。

我數出二十五兩,攏到謝臨川手裡,讓他自己進去談。

他眼皮還腫著,我拿絹帕虛點了一下,他眨眼看我,沒有往後躲。

我叮囑:「同他們說定後,你的戶籍便落在我名下。」

我還想叮囑一句「能省便省」,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婚事未成就先叫贅婿省錢,聽著實在小氣。

我既想聽院裡的動靜,又怕被人撞見,只能留在牆邊等。

不多時,一個破舊包袱越過門檻,被重重扔在地上。

謝家老頭在裡面吼:「出了這道門,你?在外頭也別指望我收屍!一個贅婿還敢要錢,祖宗的臉都叫你丟盡了!」

緊接著是婦人的聲音:「趕緊滾,養了你這麼多年,總算換回一點銀子。」

謝臨川被推出來,彎腰撿起包袱,默默跟到我身後。

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像只剛被主人丟掉、又怕第二個人也不要的狗。

我走在斜前方,低著頭想找句話說,腳步卻亂得很。

我甚至忘了問他到底給出去多少銀子。

我故意放慢,他仍緊緊跟著。

直到沈家院門在眼前,我才驚覺自己真的領回了一個大活人。

爹剛從私塾回來,手裡還握著戒尺,站在門口愣得張開了嘴。

我想往後縮,可謝臨川就在背後,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我小聲說:「謝臨川現在......興許不用再給聘財了。」

爹身子一軟,直直往後倒。

謝臨川跨上一步,把人穩穩接住。

按本地規矩,入贅本不該收聘財,有些窮人家的男子還會帶點東西進門。

可我貪財,早知謝臨川沒有嫁妝,便向孃親賴來一百二十兩。

如今這筆錢顯然拿不到了。

我都怪他在樹後哭得太可憐,害我暈了頭,不但少賺一筆,還倒貼了自己的銀子。

可我又沒有真覺得後悔。

把爹送進屋,我隨即帶謝臨川再次出門。

這一回坐了家裡的馬車。

趁孃親還不知道,最好先把戶籍落定,免得再有變數。

下車前我摸出二兩碎銀,眼前卻先伸來一雙大手,掌心託著舊荷包。

謝臨川說:「只給了十五兩,他們便放我走了。」

他的胳膊橫在車門前,擋住了外頭落進來的光。

我忽然想起鄰家阿婆誇新媳婦會過日子。

她說:「我給她錢買布,她竟還省下幾文,這樣的人能守住家。」

我張開自己的絨布荷包,讓舊荷包裡的碎銀全部落進來,墜得掌心一沉。

他足足省了十兩。

果然是個能過日子的。

待他倒完,我取出辦事的錢,又把身上剩的銀子一併裝進絨布荷包,推還給他。

我說:「先替我保管。」

官府只收一兩二錢,里正往返卻少不了車馬和飯錢,不能照數給得太?。

里正收好文書,笑瞇瞇問:「沈小掌櫃,給他登記什麼身份?」

我咬住牙答:「夫郎。」

私下把名分定了,回去少不了挨訓,可我不願再花錢改第二次。

事情走到這一步,誰來勸我換人也不成。

回程馬車裡,我才發現身邊坐著的男人已紅得像燒透的炭。

我悄悄挪開膝蓋,覺得傍晚忽然悶熱。

孃親聽完經過,從頭到腳打量謝臨川。

聽見兩壇桂花酒,她眼裡先有了笑;聽到我那套「省下十兩便能過日子」的演算法,她終於拍著桌子笑出了聲。

爹的哭聲被她一掌截斷。

孃親對我說:「既是你自己拿的主意,我便等著看你怎麼把日子過起來。」

她提前把小山的契書交給了我。

我還差一年才滿十八,也要到那時才能正式成婚。

但從這一日開始,我的戶籍冊下多了一個夫郎,名叫謝臨川。

5.

謝臨川便這樣住進沈家。

族裡不少人背後說酸話,他們原本等著我帶大筆嫁妝出門,誰也沒料到我真會招贅。

青蘿笑他是我從小預備的「童養夫」。

從前謝臨川下地能領工錢,如今錢到了手,他反倒一文不少地送來。

每天黃昏,他從管事那裡結了當天的工錢,便一路小跑到我窗前。

二十文銅錢被他捧得整整齊齊。

我數過以後放進木匣,再用帕子擦掉他額上的汗。

他總會紅著臉跑開。

錢不多,我卻收得很快活。

若叫爹撞見,他便拿戒尺輕敲謝臨川的肩,訓道:「院裡跑得這樣急,成什麼樣子。」

那日青蘿在我房裡繡嫁衣,我收完錢,回頭看她。

我說:「到底不一樣。」

韓家也有些家底,每月給青蘿零用,她從不把自己的錢交給韓硯。

她還常從韓硯手裡摳出幾文花銷。

青蘿很快聽懂,歪頭便要打我。

我忙改口:「那是韓硯不會做人,怪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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