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穿官袍那日,我遞了和離書_第7章 青蘿拉住我

贅婿穿官袍那日,我遞了和離書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飯糰阿七

」

青蘿拉住我,問:「你為何還揪著乾爹乾孃那件事?他們到底沒有真過繼人,你裝作不知道,不行嗎?」

她看著我說:「你自己都不快活,怎麼有力氣好好待旁人?」

我腦中霎時空白,像一鍋滾湯迎頭潑下,舊事全湧了回來,耳朵也嗡嗡作響。

我喊道:「誰說我過得不好?你憑什麼替我下斷語!」

我想甩開她,她卻攥得很緊,我使盡力氣掙扎。

青蘿只說:「無論如何,我只盼你真正過得好。」

我的手停了一瞬。

她趁機鬆開我,轉身離去。

9.

青蘿這一走,直到婚禮前夜也沒再來。

爹幾次往門外看,終於問:「知微,青蘿這兩日為何不見?」

我揚高聲音答:「她想什麼,我怎麼會知道!」

自從我不再向父母討一句認可,索性活成爹口中的「嬌小姐」,在家裡動不動便發脾氣。

青蘿也不理我以後,心頭那股焦躁徹底燒成了火。

爹被我嚇得退半步,小心道:「你這半年脾氣越發大,馬上成親了,往後如何同臨川過?」

我冷笑:「不是你盼著我當一個嬌小姐嗎?」

嬌小姐哪裡需要時時顧及別人的心情。

我越說越急:「孃親不是也教過,贅婿不好就換?既然如此,我為何要遷就他?你們讓我這樣活,如今又嫌我難相處,究竟要我如何?」

窗外忽然有人匆匆離開。

我推開窗,看見夜色裡那道熟悉背影。

我喊:「謝臨川,回來。」

他停在廊下,沒有抬頭。

我隔窗告訴他:「我以後便是這副性子,你若受得住,明日照常成親。」

後半句尚未出口,他已急急打斷:「受得住,知微,我什麼都受得住。」

我重重合窗,不肯再看他泛紅的眼睛。

回身時,爹還愣在原地。

我只道:「父親,已經很晚了。」

我再沒力氣爭吵,身體像洩了氣,?口那團火卻燒得更旺。

第二日黃昏,青蘿仍沒有出現。

我是妻主,須在前院招呼賓客。

女子站在主位辦事,本是我從前做夢都想要的場面,如今只覺得滿院男子吵鬧。

我曾把他們的世界想得堂皇,真正坐進去,聽見的仍是空話,聞見的仍是酒氣。

眾人看在沈家家財上對我客氣,眼底卻藏著洗不淨的輕視。

耳邊彷彿又響起十歲那年的青蘿。

她曾對我說:「我們生來是女子,為什麼非要學男子?女子有許多好處,他們一輩子也比不了。」

韓硯替我擋下一杯酒。

我盯著他,他面無表情地解釋:「我只是在還臨川幫忙的人情。你往後待他好些。」

我轉開身,忽然覺得眼前一切都乏味。

推開新房門,謝臨川正端端正正坐在床邊等我。

我疲憊地坐到椅上,仍沒想好該怎樣面對他。

他沒有做錯什麼,反倒是太好,對我幾乎有求必應。

好得我找不到發作的出口,只能懷疑他是不是還藏著別的所求。

我閉眼揉了揉額角。

再睜眼時,謝臨川已經雙手託著酒杯,半蹲在我面前。

他輕聲喚我:「娘子,該飲合巹酒了。」

那雙眼仍像初見時一樣乾淨,柔軟得同他高大結實的身形很不相稱。

我接過酒杯,唇角不由自主有了笑。

酒意上來以後,我短暫放下所有猜疑。

紅燭的光被他的肩背遮住,他靠近時又小心得像怕碰碎什麼。

我從未想過,成婚一事能同時這樣溫柔,又這樣叫人招架不住。

風浪停下,我累得只想往床裡躲,他卻仍不肯鬆開。

我被纏得煩了,抬手揉他的臉:「謝臨川!」

他終於安靜,把溫熱的臉貼在我頸後睡去。

第二日睜眼,我才發現自己被兩條胳膊??圈住。

他的呼吸落在我鎖骨邊,被下四條腿也纏在一處,那雙手更不知何時又抱緊了腰。

我抽出腳踹他小腿,命令:「鬆開。」

他不退,反而又貼近一點。

肌膚相觸,我渾身發熱,臉也燒起來。

我抬手拍了他一下。

那股纏勁松了半刻,立刻又捲回來。

謝臨川悶聲說:「娘子若覺得痛快,再打一下也成,我不疼。」

我懷疑自己還沒醒,問:「你什麼時候學成了無賴?」

他把臉埋在我肩邊,低低道:「你這半年像換了個人,我害怕。」

我沉默許久,他試著靠近時,我又輕輕拍了他一下。

——

成婚以後,父母把原先答應的田地山林拿來給我。

我看見爹滿眼期待,孃親端坐上首,心裡卻沒有一點波瀾。

我說:「我不要。」

說完便牽著謝臨川回房,不願再聽身後勸說。

半月後,韓家的馬車載著韓硯和青蘿離村進京。

直到車影從路盡頭消失,我才轉身。

謝臨川站在三尺外,一直安靜看我。

他如今像一條甩不開的尾巴,我走到哪裡,他便跟到哪裡。

我瞪過去,他不再低頭,反倒迎著目光走近。

我曲起手肘頂住他的?口:「不許看。」

他順勢退了一步,捂住?口,像真被我撞疼。

隨後認真說:「娘子若要走,記得帶上我。」

我白他一眼:「清溪村有家業等我繼承,我能去哪裡?」

從前我整個人撞上,他都半步不動,如今倒學會用心眼哄我。

我始終不懂,他為何沒有怨,也沒有恨。

他明明聽見過我在窗裡的惡言,也受過我晴日要雨、雨日要晴的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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