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殉情逗妾?我假死你瘋什麼_第七章 暖香閣里
第七章
暖香閣裡,喜燭還亮著,這是沈挽原本待嫁的屋子。
陸晏舟把她從柴房抱回來,放到鋪著大紅錦緞的拔步床上。
全府的大夫跪了一地,不敢上前,也沒一個敢走。
“救她。”
床沿上,陸晏舟拿著一把檀木梳子,正一點點梳開沈挽散亂的頭髮。
髮絲裡結著冰碴,不小心扯斷了幾根,他的手停在那裡,胸口疼得發悶。
老院判戰戰兢兢地磕頭:
“侯爺,夫人服下的是極純的鶴頂紅,毒入臟腑,斷氣已逾三個時辰,老朽……老朽回天乏術啊!”
“滾。”
陸晏舟沒抬頭,只吐出一個字。
老院判這才敢起身,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門簾被挑開,葉蓁臉色發白,換了身素淨些的衣服,雙手捧著一碗參湯走進來。
“晏舟,你從昨夜到現在水米未進,身子會熬垮的。”
走到床邊,她瞥了一眼青紫僵硬的沈挽,眼裡露出一點厭惡,很快又遮掩過去。
“挽姐姐已經走了,人死不能復生,如今滿京城都在議論定北侯府的笑話,禮部的大人說了,若今日定不下主母,邊關的軍餉封賞便要暫扣。”
梳子停在陸晏舟手裡,沒再往下梳。
他抬眼看著葉蓁:
“你昨夜在斷崖上,同我說了什麼?”
葉蓁愣住,目光躲閃著,不肯與他對視。
“我……我不過是與侯爺玩笑,說挽姐姐未必肯為你捨命……”
“你說,她貪圖侯夫人的尊榮,若得知我戰死,定會立刻改嫁,回青州守著沈家的家業。”
陸晏舟站起來,高大的身子擋住燭光,葉蓁整個人都落在他的影子裡。
“你還說,當年在陰山關,是你替我擋了那淬毒的一刀,沈挽不過是在後方運糧,算不得什麼情分。”
心裡猛地一跳,葉蓁還是撐著抬起了頭。
“那本就是事實!我肩上的刀疤還在,若不是我,侯爺早就死在韃靼人的刀下了!”
一本舊冊子被陸晏舟從懷裡取出,是方才從沈挽袖袋裡摸到的。
她隨身帶著這本記事冊,四角磨得起了毛邊,已經很舊了。
翻開冊子,裡面夾著五年前邊關藥鋪的藥方,字寫得清清楚楚:取沈氏心頭血一合,引雪蓮煎服,解陰山奇毒。
落款還是胡老軍醫的名字,當年他在軍中,如今早已故去了。
“陰山那一刀,淬的是見血封喉的寒毒。”
陸晏舟往葉蓁面前走,一步接著一步,聲音聽不出半點暖意。
“你當時受的不過是流矢擦傷,胡軍醫救我用的心頭血,是從誰身上取的?”
葉蓁臉上沒了血色,人也不由自主往後退。
“我……我不知道……侯爺,這定是沈挽偽造的!”
“偽造?”
牆上懸著的佩劍被陸晏舟一把拔下,劍鋒橫過來,抵在葉蓁咽喉前。
“沈挽的胸口,有一條三寸長的舊疤,她同我說那是搬救兵的時候被亂箭所傷!”
“原來那不是箭傷,是取心頭血剜出來的傷口!”
葉蓁雙腿發軟,撲通跪下,渾身抖得停不住。
“晏舟!我沒有騙你!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這些年我陪你在戰場上廝殺~”
噗嗤!
劍尖直直刺穿她的右肩,陸晏舟手上連半分遲疑都沒有。
血很快浸透衣服,葉蓁疼得仰頭慘叫。
陸晏舟抽回劍,臉上沒什麼表情,劍身上的血一滴滴落在青磚上。
“卸去葉蓁副將之職,打入地牢。”
地上的女人痛哭翻滾,他沒再看,轉身將帶血的劍扔到沈毅腳邊。
“查!把五年前陰山之戰,沈挽做過的所有事,一樁一件,全給本侯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