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殉情逗妾?我假死你瘋什麼_第五章 天色大亮
第五章
天色大亮。
定北侯府門前車水馬龍,整條朱雀大街,堵得水洩不通。
為慶賀定北侯凱旋大婚,滿朝文武都來了,禮部的儀仗排出半條街,鑼鼓喧天,金石齊鳴。
前廳坐滿賓客,葉蓁穿著繁複的大紅吉服,頭戴燒藍嵌寶鳳冠,笑著受眾命婦的逢迎。
陸晏舟穿一身絳紅蟒袍,腰繫玉帶,在酒席間來往,瞧著倒是神采飛揚。
可每隔三兩分,他便忍不住朝侯府正門看一眼。
辰時三刻,吉時已到。
司儀高唱:
“吉時至,請新人入中堂~”
陸晏舟握緊了手裡的喜綢。
門外依舊空空的,沈挽沒來,也沒見哪個風塵僕僕的女子衝進來質問他。
柱子旁,沈毅白著臉,幾次想要開口,都被陸晏舟一眼瞪了回去。
“侯爺,沈挽還沒來呢。”
葉蓁走到他身側,挽住他的臂彎,壓著聲音嬌嗔。
“看來姐姐是打定主意要拂您的面子了,晏舟,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陸晏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滿堂賓客都在等,漸漸地,底下響起了竊竊私語。
“怎的不見沈家姑娘?”
“聽說昨兒夜裡鬧脾氣呢……”
“侯爺待她仁至義盡,這般不知大體,換做是我,早就休了。”
聽著這些話,陸晏舟嘴邊的笑也冷了。
他抬手示意司儀安靜,朗聲道:
“今日大婚,原定的沈氏女因疾不能理事。”
“北府軍副將葉蓁,隨本侯轉戰千里,屢建奇功,當為定北侯府正室夫人!”
話音一落,堂下譁然,隨後,奉承的祝賀聲就接了上來。
陸晏舟卻死死盯著大門。
他在等。
也許下一刻,那個隱忍倔強的女人就會哭著撲進來,撕扯葉蓁的蓋頭,求他收回成命。
只要她肯出來,當眾低頭認個錯,他甚至想好了退一步,禮成之後,依舊許她平妻的尊榮。
一息,兩息,半柱香都過去了。
門外有落葉,無一人。
“一拜天地~”
司儀又拔高了聲音。
葉蓁滿心歡喜地屈膝跪下。
陸晏舟卻站著沒動,腳下像生了根,怎麼也彎不下膝蓋。
心裡慌得厲害,他行軍佈陣落入死局的時候,才有過這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偏在這時候,喜樂中傳來一陣哭嚎,聲音沙啞,喊得幾乎劈了。
“侯爺!侯爺開恩啊!”
沈挽的貼身老僕陳嬤嬤披麻戴孝,懷裡抱緊了一個紅漆木盒,拼命撞開守門的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中堂。
“放肆!大喜之日何人作亂?拉出去杖斃!”
葉蓁尖聲喝道。
“我看誰敢動!”
陳嬤嬤披頭散髮,眼睛通紅,將紅漆木盒狠狠摔在喜堂中央。
木盒翻滾,東西散了一地。
裡面裝的,既非金銀財寶,也非青州別業的地契。
厚厚一沓白幡旁,是一尊還沒刻完名諱的漆黑靈牌。
乾涸發黑的血跡,在上頭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未亡人沈挽,殉夫晏舟於斷崖。
堂裡一下靜了。
賓客們變了臉色,倒吸冷氣的聲音,前後響了好幾處。
陸晏舟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