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殉情逗妾?我假死你瘋什麼_第二十一章 運河水面寬

騙我殉情逗妾?我假死你瘋什麼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秋丘

第二十一章

運河水面寬,風從江心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長堤上的玄甲鐵騎紛紛收韁,整齊停在岸邊,後面的隊伍也跟著慢下來。

陸晏舟坐在高頭戰馬上,隔著一片晃眼的水光,一眼就看到了畫舫二層的雕花窗前。

窗邊站著個人,一身青衣。

三年未見,沈挽頭上還是那支簡單的素玉簪,肩上披著水藍色流雲披風。

手裡捧著賬冊,她正偏頭聽身旁掌櫃回話,聽得專注,神色也很安穩。

晨光從薄霧裡透過來,照到她側臉上,眉眼柔和,卻自有一股不容人輕慢的勁。

侯府深閨裡的愁緒、斷崖赴死前的絕望,已經從她臉上褪去了。

她站在窗邊,清清爽爽的,連翻賬冊的動作都從容。

陸晏舟胸口忽然疼得厲害,像有什麼卡在那裡,連一口完整的氣都喘不上來。

阿挽……

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他右手不自覺收緊韁繩,戰馬被勒得不安,在原地來回踏蹄。

他想策馬追過去,想大聲喊她,想說西北守住了,他沒有再濫用權勢,從前那個負了她的定北侯,已經被他埋在黃沙裡。

可手抬不起來。

左邊空袖被風吹起,又無力落下,他看著自己如今的模樣,想說的話一句都說不出。

畫舫順流而下,離這段長堤越來越近。

船行至近處的時候,沈挽似乎察覺到什麼,偏過頭,隔著數十丈寬的江面,向岸邊看過來。

隔江,兩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陸晏舟一下僵住,眼眶紅了,連呼吸都收著,不敢多動。

他在等。

一點動容,一點怨恨都行,哪怕她冷冷看他,露出幾分嘲諷,他也願意受著。

只要她有反應,就還記著他,就還不曾把他從心裡徹底抹去。

可沈挽什麼反應都沒有。

她眼神很靜,看過長堤,看過枯柳,也看到了騎在馬上的人,空著一隻袖子,滿臉頹唐。

沒有怨,也沒有恨,隔了三年的這場重逢,似乎連她手裡的賬都不曾打斷。

路過一段長堤,見到岸邊幾棵枯柳、一些殘垣,大約也就是這樣的神情,認得,卻不必再多看。

她的目光,甚至沒停夠一息。

賬冊在手裡合上,沈挽收回視線,神色還是方才聽掌櫃回話的樣子。

她伸手拉住雕花木窗的銅環,往回一帶,利利落落把窗關上,沒有再往岸邊看。

“開船。”

聲音隔著水傳來,輕得幾乎要聽不清,很快散進秋風裡。

砰地一聲輕響。

窗戶關嚴了,陸晏舟再也看不見裡面的人。

沈氏黑金大旗揚起,畫舫破開白浪,沿著江水駛向繁華的江南腹地,船速沒有慢過半分。

長堤上,幾片落葉被秋風捲了起來。

陸晏舟仍勒馬停在原處,寒風灌進空袖,斷臂的舊傷一陣陣發疼。

船已經越來越小了,他還望著,眼淚慢慢淌下來,落到馬鞍上,留下幾處溼痕。

那些求不得的怨恨,沈挽連給都不肯再給了,她關上窗,走她的路,只留下他還盯著江心不肯挪眼。

畫舫裡。

炭火燒得暖,江風的寒意散了,沈挽回到案前坐下,將嶄新的江南商路圖鋪開,提筆蘸了墨。

窗外陽光照著江面,碧波萬頃,人間的好景,往後還多著。

她曾為一個人走到黃泉寒冬裡,如今腳下的路卻越走越寬,不必再等誰,也不必再向誰交代自己的去處。

往前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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