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殉情逗妾?我假死你瘋什麼_第二章 侯府偏院的柴房

騙我殉情逗妾?我假死你瘋什麼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秋丘

第二章

侯府偏院的柴房,又冷又潮。

他們連待嫁的暖香閣都沒讓我回,沈毅領著親兵,直接將我扔在堆滿黴爛稻草的地上。

“夫人……您就服個軟吧。”

守在門外的沈毅,隔著破舊窗欞低聲勸我。

“侯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最恨旁人拿死生大事做喬張致。”

“葉副將是同袍,侯爺不過是還她當年擋刀的情分,才由著她胡鬧一回,您何苦非要把事情做絕?”

躺在草堆裡,我已經發不出聲音。

毒性順著經脈走遍全身,四肢開始發涼,眼前的東西也越來越模糊。

胸口貼身藏了五年的玄鐵佩,沉沉地墜著,壓得我喘不過氣。

五年前,陸晏舟第一次出征前,割裂袍襟,親手將那塊佩系在我頸上。

他說:

“挽挽,等我提劍定北疆,這天下兵符與我陸晏舟的身家性命,都歸你一人。”

而今夜,他拿自己的假死,把我騙成了一場笑柄。

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毅的聲音恭敬起來:

“侯爺。”

陸晏舟來了。

一身極重的酒氣,他手裡還提著一壺溫好的梅子酒~那是我往年每到冬至,為他親手釀的。

柴房門一推開,冷風就灌了進來。

踩著乾草走到我面前,陸晏舟藉著慘淡的月光低頭看我。

“還沒鬧夠?”

他把酒壺往地上一放,悶悶地響了一聲。

“沈挽,本侯給了你半夜的時間冷靜。”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披頭散髮,滿地汙血,哪有一點侯門主母的體統?”

我費力地睜開眼,他的身影在眼前重疊、晃動,怎麼也看不真切。

“晏舟……我痛……”

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我已經沒力氣了,卻還是想求他救救我。

陸晏舟蹲下來,冰涼的手指掐住我的下頜,逼著我抬頭。

往昔的疼惜,在他眼裡找不到半點,他只盯著我,像要看穿我的把戲。

“痛?你若是真的痛,就該明白什麼叫規矩。”

懷裡那份燙金禮單,被他掏出來,啪的一聲甩在我臉上。

“蓁蓁此番立了大功,本侯封她為正三品平原郡夫人。”

“明日大婚,她要與你同乘一輿,同拜高堂,你把沈家名下的青州別業劃給她做添妝,今晚這出鬧劇,本侯便不再追究。”

原來如此。

假死是局,試探是假。

繞了這麼大一圈,是為了逼我給葉蓁讓出半邊正妻的位置。

“如果……我不給呢?”

我斷斷續續地問,血又順著嘴角流出來。

陸晏舟冷笑,鬆開掐著我的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跡,滿臉嫌惡。

“沈挽,你沒有資格同我談條件!”

“你的命是陸家救的,你的富貴是北府軍掙的,明天天亮之前,把印信交出來。”

“否則,明天的婚禮,你就在這柴房裡看著蓁蓁一人身披霞帔進門吧。”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把處置說得明明白白。

在他眼裡,這場爭執的輸贏早就定了,五年來,只要他冷落我、敲打我,我最後總會妥協。

因為全京城都知道,沈挽愛陸晏舟,愛到可以舍掉性命。

“陸晏舟。”

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我扯下頸間染血的玄鐵佩。

“怎麼?想通了?”

他挑了挑眉,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伸手便要來接。

當著他的面,我鬆開了手指。

玄鐵佩掉進柴堆旁結了薄冰的髒水窪,極輕地響了一聲。

“明日……沒有沈夫人的大婚了。”

我說。

陸晏舟的臉一下陰沉下來。

“沈挽,你冥頑不靈!”

他甩袖而去,狠狠摔上門,緊接著,鐵鎖喀噠一聲鎖住了。

門外,是他的厲聲吩咐:

“讓她凍著!誰也不許管她!”

水窪裡的薄冰泛著冷光。

我體內最後一點熱氣,也慢慢散了。

眼前徹底黑下去之前,我聽見遠處軍營裡,為葉蓁慶賀的炮竹響遍了整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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