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十年前帖子後，我不再為白眼狼父子兜底_第十九章 我關掉頁面

第十九章

我關掉頁面，十年前的那個自己，已經走上了她自己的路。

兩條時間線，從此不再交會。

投資方的電話在當天傍晚打進來。

“蘇女士，恭喜你贏得訴訟。我們想再談一次，這次的條件，比上次更優厚。”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擴音：

“說吧。”

“年薪兩百萬，科研預算單列，不設上限。團隊配置你說了算，研究方向你全權決定。”

“唯一的條件，接手舊研究所，穩住現有專案盤子。”

我沉默了幾秒：

“舊研究所的問題，不只是專案本身。”

“我們知道，”對方語氣誠懇。

“所以這次，人事架構你可以全部重組，那些有問題的人，全部清退。”

“不夠，”我說，“那個框架本身就是有問題的，人情、資源、利益，全部攪在一起。”

“我如果接手，就要從頭來，不是修修補補。”

對方停頓了很久：

“蘇女士，你的意思是……”

“我不接。”

結束通話電話，我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申請專項科研基金，搭建獨立實驗室。”

專項科研基金的申請書，我用了整整一週時間完成。

研究方向、技術路線、預算分配、團隊配置，每一項都是從零開始規劃。

沒有舊框架的包袱，也沒有人情債要還。

所有的決定，都是我自己的。

周衍過來幫我核對預算表的那天下午，他坐在對面，看了很久，抬頭說：

“硯秋，我想加入你的實驗室。”

我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我辭掉評審委員會的部分職務，”他繼續說，“專心做科研。”

“和你一起。”

我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我不是來幫你的，”他說，“我是想和你並肩做一件事，平等的那種。”

“你做你的研究，我做我的，我們互相討論，互相支援，但不依附。”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見那裡面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那是做科研的人才有的專注和純粹。

“好，”我說，“那我們一起從頭開始。”

他笑了，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

“一切從頭開始。”

基金批下來是兩個月後。

金額不算特別高，但足夠支撐一個小規模團隊運轉兩年。

我租下城南一間小實驗室，三十平，採光很好。

裝置一件一件購置，程式碼環境一行一行搭建。

所有東西都是新的，乾淨的，沒有任何舊賬。

陸子軒每隔兩週會來見我一次。

他現在跟著姑姑生活，換了學校，成績穩定下來了。

有一次他坐在實驗室角落，看我除錯裝置，小聲問：

“你會不會覺得，我當初那些話，沒辦法原諒？”

我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

“我不會說沒關係，因為那些話確實很疼。”

“但我也不會因此否定你這個人。”

“你現在願意站出來，願意面對那些錯誤，這本身就很難得。”

他低著頭，過了一會兒，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