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十年前帖子後,我不再為白眼狼父子兜底_第十六章 筆記到手的當天下午
第十六章
筆記到手的當天下午,律師來電核實,證據鏈全部閉合,續庭材料可以正式提交。
我坐在桌前把檔案袋整理好,想發訊息給周衍。
手機還沒拿起來,樓下門鈴響了。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陸明遠站在樓道口,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仰頭看著樓上。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
第二天,又來了一次。
這次沒有花,他坐在樓下的石凳上,抬頭望了很久。
我從窗縫裡看見他,把窗簾合上,回到書桌。
第三天,他找到我的手機號發訊息:
“硯秋,我想跟你當面說一次對不起,只要一次,之後你說什麼我都接受。”
我回復了三個字:
“不需要了。”
他那邊沉默了十幾分鍾,又發來一段:
“那些年我做了太多錯的事,我知道道歉沒有用,但我想讓你知道,你的痛苦是真實的,我欠你的是真實的。”
“我欠你一段正經的婚姻,欠你的署名,欠你的科研路,欠你所有應該屬於你的東西。”
“給我一次機會,從頭開始。”
我盯著螢幕,把手機放下,拿起筆,繼續整理材料。
過了很久,我拿回手機,打了一行字:
“陸明遠,你說的那些痛苦,我都承認是真實的。但懺悔不能把失去的年份還給我,也不能把那段科研路重新接上。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可以從頭開始。”
發出去,我繼續工作。
三天後,行業圈子裡開始有人發帖,措辭曖昧。
隱指我和周衍“早有私情”“裡應外合”做局陷害陸明遠。
版本很快多起來,越傳越具體,最後有人直接點了名字。
我截圖,梳理最早釋出源頭,整理成檔案發給律師:
“證據齊了,發律師函。”
律師那邊第二天回覆,已送達,對方賬號在二十四小時內刪帖道歉。
陸子軒來電的時候,我正在核對續庭材料。
“蘇……”他停頓了一下,還是換了稱呼。
“硯秋,我看到那些謠言了。是我爸讓人發的,我認得出那個賬號風格。”
“我知道。”
“我想出來說幾句話,幫你澄清。”
“不用,”我說,“律師函已經處理了,你不必捲進來。”
他沉默了片刻:
“我想能不能多見你幾次?就是說說話,沒有別的意思,我想彌補一下。”
我在草稿紙上隨手寫了幾個字,又劃掉,想了想,說:
“子軒,你不欠我補償,我也不需要你來填那些年。”
“但我們可以定期見面,好好說話,你聊你的學校、你的想法,我聊我的科研,就這樣。”
“過去的那些,我們不必迴避,但也不用一直揹著。”
他那邊安靜了一會兒,聲音輕了很多:
“好。”
但最終,他還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來幫我了。
陸子軒發來訊息是上午十點,短短一行:
“我發了一條宣告,你看到了嗎?”
我開啟他的賬號,置頂是一條剛釋出不久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