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十年前帖子後,我不再為白眼狼父子兜底_第十一章 周三早上
第十一章
週三早上,研究所走廊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研究員攔住我。
張教授,進所快二十年,一向沉默寡言。
“蘇硯秋。”他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很低,“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們在走廊盡頭站定,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沓材料:
“陸明遠把我2019年的專案資料拿去,掛在他的課題成果裡,一個字都沒提我。”
“我當時沒有證據,怕鬧事,就忍了。”
他抬眼看著我,神色複雜:
“現在你站出來了,我不想再忍。”
“我願意出庭,也可以提供書面證明。”
我接過材料,喉嚨有些發緊:
“張教授,謝謝你。”
“不用謝我。”他擺擺手,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還有老李和黃副研,他們的意思也一樣,你聯絡他們吧。”
接下來的兩天,我陸續見了三位研究員。
每個人說的故事細節不同,模式卻完全一樣。
陸明遠壓榨資源、搶奪成果,手段嫻熟,從不留把柄。
他們忍了很多年,只是因為沒有人先站出來。
整理完這些材料,我坐在書桌前,把所有證據鏈重新梳理一遍。
賄賂錄音、經費流水、研究員人證。
紙質底稿依舊缺失,這是最大的漏洞。
我反覆推演聽證會的各種局面。
陸明遠會繼續編織敘事,把事情包裝成我因婚姻失意蓄意報復。
溫知予會作證,但一定不會真心站在任何一邊,只會為自己留後路。
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自己能掌控的全部備足,剩下的交給聽證會。
第二天上午,門衛室轉交給我一封匿名快遞的律師函。
開啟一看,是某投資公司法務部發來的。
措辭客氣,意思明確:
“研究所目前狀況已對投資方造成重大不確定性,建議雙方在司法程式正式啟動前尋求和解途徑,共同維護科研成果的商業價值……”
我把信放下,盯著那個“共同維護”看了很久。
投資方在觀望,也在試圖止血。
一旦陸明遠出事,整個研究所的專案投資都要重新評估。
他們不是在幫我,也不是在幫陸明遠,他們只是不想虧錢。
當天下午,周衍發來一條訊息:
“投資方也聯絡我了,試探評審組意向,我按規則擋回去了。”
我回復:“我知道,他們也找過我。”
“你怎麼打算?”
“不接受和解。”
三個字發出去,我關掉手機,繼續整理材料。
書桌上的備案回執、賄賂錄音備份、三位研究員出庭確認函。
一一壓好,裝進檔案袋。
我把檔案袋放進隨身揹包,拉上拉鍊,深呼一口氣。
一切準備就緒。
只等聽證會開幕。
聽證會定在上午九點,我八點十分到場。
會議室門口,陸明遠站在走廊裡等我。
他西裝筆挺,像每一次出席重要場合一樣,神情沉穩,只有眼底的疲憊暴露了這幾天的狀態。
“硯秋,”他開口,聲音很低,“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向前半步,壓低聲音:
“我可以給你課題的署名權,聯合署名,對外公開。”
“這件事就到這裡,不用再鬧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