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穿越的都知道,開局先殺男主_第03章 03秦芷把父親押進前廳時
03
秦芷把父親押進前廳時,他身上還穿著軟甲。
不是裴衡說的已經歇下。
被迫跪在地上陸崢看見地上的屍首,神色一頓,隨即盯住我手上的血,滿臉的不可置信:“照寧,這可你夫君?!你怎敢……”秦芷抽刀橫在他頸前,霎時聲響具歇。
我問秦芷:“東院怎麼回事?”
“門外的人是他吩咐留下的。院門沒鎖,他隨時能出來。”
秦芷將搜到的令牌和兩封手令擱在桌上。一封調南營軍士進城,一封換去府中原有的值守,落款都是陸崢。押人過來之前,她已經憑這些東西傳話各處,凡無州署軍令的調動,一律停止。
我拿起換防令,看了一會兒。
東院的守兵朝外站著,我竟還疑心過他是不是被裴衡扣住了。
“照寧,把繩子解了。”陸崢看似討好地小心翼翼,實則不甘比天高,“有什麼話,等你娘回來再說。”
我盯著他:“我娘不在,你莫不是以為這就能換掉她的親衛了?”
生理學上的父親軟話都還沒說到位,就這簡單一激便破了功:“那我也在這個家裡住了二十年!”
他試圖起身向前跨了一步,秦芷扣住他的肩,將他按回原處。
“陸將軍,手令已經封存。你有什麼話,留著向使者說。”
陸錚哆嗦著嘴皮,說不出半點有用的話。我聽著嫌煩,叫人把他的嘴給堵住。
天將亮時,朝廷使者徐青書到了。我把調糧公牘交到她手裡,連同裴衡的屍首、從兩處搜出的文書一併移交,又由書吏記下我親見的經過。
她問到刺殺時,我的手抖了一下,筆掉在地上。
徐青書讓人另拿一支,沒有催我。
那一夜府兵死了兩人,另有十一人受傷。被調來的南營軍士,多數只知道要押糧;那幾個持刀攔過親衛的,另行看押。秦芷報完各處情況,才出去讓人清洗前廳。
母親回來時,門檻上的血還沒擦淨。
她靴子上全是河泥,進門先握住我的手腕,輕輕轉了轉。我疼得吸氣,她便鬆開,叫醫者過來。
“還傷了哪裡?”
我搖頭,指了指陶穗的臉。
她把我們兩個都交給醫者,自己去見徐青書。
我包好手腕出來,聽見還沒被壓下去的陸崢正在說:“南營是我一手帶的,裴衡又救過我的命。我讓他接著領,有什麼不行?”
母親面前擺著當年授職的文書。她翻到最後,推過去。
“我讓你統帶南營,可曾許你把軍職私授旁人?”
“他是照寧的丈夫,難道算外人?”
“婚書還沒簽。”我走進去,“便是簽了,那三千軍士也是朝廷的兵。”
陸崢沒理我,只望著母親。
“你當真要把事做絕?朝廷收了軍籍,往後益州連自家的兵都留不住。裴衡有本事,他坐穩了,你照舊做你的刺史,照寧以後也有依靠。”
母親問:“所以你們先來奪我的印?”
他嘴唇動了動。
徐青書將另一封信放在他面前。那是搜自裴衡衣箱的回信,寫明先扣使者,再用沈氏名義起事;北堤事急,刺史來不及回援,只要城門與糧倉在手,便可請她以大局為重。
陸崢認出了上面的字,臉色終於變了。
“你若肯聽勸,原不必如此。”他說。
母親收回授職文書,交給徐青書:“請據實入案。”
他還想開口,被帶了下去。走到門邊,他忽然掙了一下,回頭叫我的名字。
“你也要看著他們押走你父親?”
“把你押出來,就是我下的令。”
我說完,伸手扶住椅背。傷口疼得厲害,袖子底下的手指卻穩當得不再顫抖。
案子審了兩個月。
母親沒有參與審訊,把所知經過另寫成文,又遞了自陳用人失察的奏疏。徐青書核過軍籍,領朝廷的整編官接管營務;糧船抵達後,先補賑糧,再按核實的名冊補欠餉。沒有哪個軍士因為曾在陸崢麾下,便被一併定作反賊。
等朝廷的判令下來,陸崢與幾名知情首犯以謀逆論處,押赴京中複核後處斬。查沒的財產逐筆辨明歸屬,沈氏原有田產與我的私產不在其內。陸家有人來求母親上表,說至少替他留條命,母親沒見。
來人便找到我,說再怎麼著,也得念生養之恩。
我叫人取來兩名死去府兵的撫卹冊,擺到他面前。
“其中一個有個女兒,七歲。你去問她,肯不肯替我求這個情。”
那人看也沒看冊子,拂袖走了。
朝廷的賞賜隨後送到。母親因及時平叛、保住賑糧繼續留任,用人失察另記考課;我得了金銀絹帛,陶穗、秦芷也各有賞。我的婚約隨案廢除,退回來的婚書已經幹了,血跡發黑。
我不想收,讓它隨案卷留著。
當天晚上,母親難得在家吃飯。我把賞銀匣子放在桌邊,說往後要跟她學做事。
她看了一眼我尚未消腫的手腕。
“先把飯吃完。明早去粥場,起得來嗎?”
“起得來。”
我端起碗,又問:“要帶什麼?”
“紙筆帶上,穿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