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在殺人，但系統說我是天使_第11章
第11章
?女孩並不知道這顆珠子的由來。
?她是小鹿。
當年她並沒有真正徹底灰飛煙滅。
在被抽乾的前一刻，她尚且留有一絲微弱的氣息，被好心人從堆滿屍體的廢墟里撿走。
雖然她失去了過往所有的記憶與時間，變成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嬰兒，但在好心人的撫養下，她慢慢長大了。
?如今她正好十八歲。
為了貼補家用，她機緣巧合地再次考入了經過重組的徵收部門，成為了一名普通的底層徵收員。
?“好漂亮的珠子呀......”
小鹿站在廢墟邊，將那顆散發著溫熱金光的珠子湊到眼前，小聲自語。
?珠子上彷彿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冥冥之中牽引著她的心神。
?鬼使神差地，小鹿張開嘴，將那顆小小的金色珠子一口嚥下了肚。
?“嗡——！”
?在珠子落入腹中的剎那，一道前所未有的浩瀚光芒在小鹿的眼前驟然炸開！
?世界在她眼裡徹底變了！
?她不需要依靠任何笨重的機械探測儀器，就能清晰無比地看到大街上每個人頭頂懸浮的生命光流！
她看到了每個人的精準壽命，看到了永續集團那高聳入雲卻金玉其外敗自然的荒謬大樓。
甚至，她親眼看到了林夕與程遠在湮滅中雙雙消逝的壯烈畫面！
?小鹿被腹中那股龐大的力量驅使著。
?她並沒有林夕那樣深入骨髓的深仇大恨。
但看著大街上那些被欺騙、被剝削得乾癟可憐的底層人，她發自內心地感到憤怒與不公。
?她試著運轉體內的珠子。
?“反向徵收！”
?小鹿伸出手指，對著遠方的永續集團高層辦公區輕輕一點。
?那些高高在上、靠著吸血苟延殘喘的高層們，頭頂的時間流被強行剝離而出！
小鹿將這些剝離出來的時間，化作漫天金色的雨露，精準地灑回給那些在“時間共享計劃”中被騙光壽命的受害者們！
?街角邊，那個剛才為了女友捐光五十年的老翁，乾癟的身體快速充盈，白髮變黑，重新恢復成了年輕矯健的模樣！
病房裡瀕死的新生兒，在金光注視下重新煥發出了蓬勃的生機！
?小鹿成為了穿梭在城市黑暗裡、懲惡揚善的新一代“時間獵人”。
?而在每一次抽取與釋放時間的精細過程中，小鹿的腦海裡，都會源源不斷地浮現出屬於林夕的記憶碎片。
?她看見了林夕五歲那年，被父親冰冷地按在繫結協議上的絕望。
她看見了林夕看著慘死的父親時，眼角流下的血淚。
她看見了林夕面對老去母親時，那份撕心裂肺的愛與恨。
她更看見了程遠那令人髮指的狂笑。
?小鹿流下了眼淚。
她終於徹底讀懂了林夕那短暫而痛苦的一生。
?她決定替林夕，完成那件未竟的偉業——徹底打碎這個以生命為籌碼的殘酷枷鎖，徹底摧毀整個時間銀行系統！
?就在小鹿下定決心的瞬間，腹中的金色珠子劇烈地震顫起來。
?一道無比熟悉、無比溫柔卻又帶著一抹疲憊的聲音，跨越了生與死的界限，直接在小鹿的腦海深處轟然響起：
?“小鹿......是你嗎？”
?小鹿嬌軀劇烈一震，帶著哭腔在心中吶喊：
“夕姐！是你嗎夕姐？你沒有死？！”
?“我沒有死，我也再也無法復活了。”
林夕的聲音在她的靈魂裡泛起漣漪，充滿了撫慰的力量：
“我的意識與全部力量，都融在了這顆時間種子裡面。小鹿，幫幫我......幫我把這些原本就屬於人類的時間，徹底還給所有人吧。”
?小鹿死死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好！夕姐！這一次，由我來替你走完最後的路！”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永續集團總部的廣場前。
?看著眼前那座象徵著剝削與罪惡的標誌性建築，小鹿調動起體內珠子裡所有的力量，全面啟動了“終極釋放”！
?然而，就在她準備將這股力量轟向天際的瞬間。
珠子深處的系統核心，卻彈出了一行刺眼無比的紅色警告：
?【警告：全面釋放需要絕對中轉容器。】
【檢測到當前中轉容器：小鹿。】
【容器極限承載度：嚴重不足。】
【預計強制釋放後，容器將在十秒鐘內徹底崩潰死亡。】
?小鹿看著腦海裡那行冰冷刺骨的死亡提示。
?在她靈魂深處，林夕的聲音再次急切地響了起來，帶著無盡的勸阻：
?“小鹿！停下！快停下！”
“時間是守恆的，但愛是不守恆的！你可以釋放所有時間去拯救這個世界，但你一定要想清楚——一旦全部釋放，你會當場灰飛煙滅的啊！”
?站在鋪滿陽光的廣場中央，小鹿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像是一朵盛開在驕陽下的向日葵。
?“夕姐，你當年為了救我，為了這片大地上的陌生人，付出了你所有的青春和生命。”
小鹿抬起頭，迎著刺眼的陽光，輕聲自語：
“你已經撐得太久太累了。這一次，輪到我為你遮風擋雨了。”
?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與退縮。
?小鹿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狠狠扣下了那個代表著全面釋放的終極按鍵！
?“轟——！”
?一道直衝雲霄的金色光柱，從小鹿嬌小的身體裡爆破而出，撕裂了陰霾的天空！
?滔天的時間海洋順著光柱瘋狂湧向整座城市、整個世界！
?無數垂死掙扎的病人重新站了起來。
無數被剝削乾癟的老人恢復了青春。
整個世界的生命枷鎖，在這一刻被這股浩瀚的光芒衝擊得徹底瓦解崩潰！
?而在光柱的中央。
?小鹿的指尖開始化作點點金色的光粒子，一點點在風中消散。
?可她臉上卻沒有半點恐懼，只有無比滿足與釋懷的微笑。
?“夕姐......”
在身體完全化為光芒消散的前一秒，小鹿看著漫天落下的金色光雨，輕聲呢喃：
?“我替你......看到這個沒有剝削的世界了......”
?光束徹底炸裂！
整個城市的警報聲響成一片，上空那龐大而冰冷的永續集團管理系統，在一聲沉悶的巨響中徹底陷入了死寂！
?而在漫天飛舞的金光裡，一道虛幻的手印在虛空中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