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在殺人，但系統說我是天使_第10章
第10章
?我推開門，再次走上了那條熟悉的街道。
?城市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曾經高聳入雲的時間銀行招牌被全數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金色巨幅廣告。
那上面寫著全新的名字：永續集團。
?而廣告牌的最中央，赫然印著程遠那張俊美而帶有一絲玩味笑容的臉龐。
他並沒有死，而是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永續集團的最高執掌者。
?他拋棄了過去粗暴的強制徵收模式，推出了一個風靡全城的新專案——“時間共享計劃”。
打著至高無上的旗號，聲稱只要底層人願意自願捐獻部分時間，就能換取豐厚的“永生積分”。
那些積分可以在所謂的“時間天堂”裡兌換高昂的享受，甚至是親人的復活權。
?街角處，無數底層人排起了看不到盡頭的長隊，眼神里滿是病態而狂熱的貪婪。
他們瘋狂地擠在捐獻臺前，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手掌按在游標上。
?我停下腳步，親眼看著一個極度年輕的男青年，為了給患病的女友換取哪怕多活幾年的時間，毫不猶豫地簽署了捐獻協議，將自己整整五十年的壽命傾倒而出。
?“叮——！”
?隨著綠光閃爍，那個原本青春勃發的年輕人，肌肉在一秒鐘內急劇萎縮。
他的脊背深深地躬了下去，濃密的黑髮眨眼間化為稀疏的白髮，光潔的額頭上擠滿了深沉的褶皺，瞬間變成了一個老態龍鍾、步履蹣跚的八旬老翁。
?可他卻捏著那幾張單薄的積分卡，在路人麻木的注視下，咧著缺牙的嘴狂喜地大笑。
?荒謬。
簡直荒謬透頂。
?我冷冷地收回視線，拉低了衣帽，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永續集團的總部大廈。
?在潛入的過程中，我利用體內的黑洞磁場感應到了程遠如今的真實狀態。
這個魔鬼果然拋棄了脆弱的肉身。
他把自己改造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時間病毒”！
?他不再依賴單一的身體，而是可以順著時間流肆意蔓延，侵蝕並寄生在任何一個符合條件的容器體內。
現在的他，佔用的是一個無比年輕健碩的青年軀體。
可在那個軀體之下，他頭頂的時間流裡，卻混雜著成千上萬個無辜死者被撕裂的怨念與碎片。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他任何逃跑或重生的機會。
?我要徹底抹殺他。
?我撫摸著胸口處轟鳴旋轉的時間黑洞，在心中制定了一個絕決的計劃：
既然他是依靠寄生與吸收而活的病毒。
那我就主動送上門去，讓他把我徹底吸乾！
然後在他的靈魂最深處，引爆我這具早已超載、蓄滿毀滅力量的終極容器！
?同歸於盡。
?我想起了被抽乾的小鹿。
想起了死在暗室裡的父親。
想起了安詳閉上雙眼的母親。
?我心中早已沒有了憤怒與恨意，只剩下一片如萬年冰川般的極致冷靜。
?我跨過頂層厚重的特製大門，一步步走向那張奢華的辦公椅。
?程遠正優雅地端著高腳杯，坐在巨型落地窗前。
看到我推門進來，他沒有任何驚訝，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了熟悉而殘忍的微笑：
?“歡迎回來，我最珍貴的電池。”
?我迎著他的注視，嘴角同樣緩緩勾起一抹弧度，平靜而冷酷地下達了判決：
?“不，程主管。”
“我不是你的電池。”
“我是來送你的炸彈。”
?話音未落，我腳下一踏，整個人如一道金色閃電般瞬移到了他面前，反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極度狂暴的時間流在兩個人掌心連線的瞬間，如九天銀河落九天般轟然雙向狂湧！
?程遠臉上的從容在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感受到了我體內那股根本不屬於陽世的毀滅性磁場，眼裡爆發出驚恐絕倫的光芒：
?“你......你做了什麼？！雙向超載......你這個瘋子！這樣你也會徹底粉碎死掉的！”
?“死？”
我微笑著看著他那張因扭曲而變形的臉，任由肉身在狂暴的能量衝撞下寸寸解體。
“我不會死。我會化作毒藥，永遠活在你的體骨裡。”
?在過往的接觸中，我早已領悟了容器的“反向釋放”。
我不單單能吸收時間，更可以將我積攢了二十五年的浩瀚時間流，化作無堅不摧的實體利刃，毫無保留地注入他的體內！
?我不是在給他續命。
我是在向他狹小的容器裡，強行灌入一顆足以毀滅一顆星球的太陽！
?“容器引爆——開啟！”
?我在心裡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
?我的肉體迅速蒸發消散，可我的意識與全部的時間流，卻化作了一股不可阻擋的金黑色狂潮，硬生生順著他的手臂，轟然衝入了程遠的靈魂最深處！
?我要從內部，將他徹底瓦解！
?“啊啊啊啊——！”
?程遠發出了撕心裂肺、超越人類極限的淒厲尖叫！
我的意識像是一頭飢餓了萬年的兇獸，在他的體內瘋狂撞擊、撕咬、吞噬著他積攢了數百年的一切！
?他的皮膚表面急劇鼓起一個個可怖的巨包，無數金光順著他的眼耳口鼻噴湧而出！
整個年輕的肉體在內部狂暴能量的撐脹下，開始寸寸龜裂、徹底崩潰！
?就在我的意識在他體內一路橫掃、即將把他的靈魂撕成碎片時。
我在他記憶的最深處，赫然撞見了一個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實體。
?那是“時間核心”！
?那是一個由他數百年來吸食、剝削的成千上萬個人的生命精粹，所凝聚而成的一個絕對黑洞！
裡面蘊含的時間總量，龐大到令人絕望！
?看到這個核心的瞬間，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操縱著我所有的意識與龐大的時間黑洞，如一顆燃燒的隕石，悍然無畏地迎面撞向了那個巨大的時間核心！
?“轟——！”
?兩股代表著極陽與極陰、創造與毀滅的時間力量，在狹小的內部空間裡發生了毀天滅地的極致對沖！
?時間湮滅！
?所有的光芒、聲音、物質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意義。
?程遠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軀體與我的意識，在湮滅的狂暴能量中被徹底抹去，不留半點痕跡。
?諾大的頂層辦公室裡，只剩下漫天飄落的灰塵。
?而在兩人消失的原地，地板上清脆地啪嗒響了一聲。
?一顆只有龍眼大小、散發著柔和而神秘金光的璀璨珠子，靜靜地躺在碎裂的地毯上。
?它順著微微傾斜的地板，緩緩向前滾動著。
?最終，滾落到了一雙纖細而乾淨的白色運動鞋邊。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伸了下來，撿起了那顆金色的珠子。
?一個年輕的女孩將珠子捏在指尖，放在陽光下好奇地端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