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在殺人，但系統說我是天使_第7章
第7章
?狂暴的力量在狹小的空間內劇烈炸開！
?徵收器的雙向閥門被我硬生生扯斷，極其恐怖的抽吸力同時作用在我們兩個人身上！
?“轟——！”
?程遠體內那積攢了整整兩百多年的浩瀚時間流，像是一道滔天巨浪，發瘋般湧入我的體內。
而我體內被系統強制回收的灰敗時間，也如劇毒一般瘋狂傾瀉程序遠的身體！
?我們兩個人就像是兩個失控的黑洞，在互相吞噬，互相淹沒！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快放開我！”
程遠發出了淒厲絕望的慘叫。
他拼命捶打著我的背，指甲在我後背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根本無法掙脫！
?“放開？我早就死了！”
我貼在他的耳邊，狂笑著，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
“從我五歲那年被按下手印起，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程遠的容器容量根本無法與我相提並論。
我是被改造了整整二十五年、擁有無底洞般容量的“終極容器”！
?不過十秒鐘！
程遠體內那龐大如汪洋的時間流被我強行抽取一空。
他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迅速塌陷，皮膚泛起可怖的老年斑，烏黑的頭髮在一瞬間全部褪成蒼白！
?“不......不要......”
程遠發出最後一聲沙啞乾癟的嗚咽，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我懷裡，變成了一個奄重一息、行將就木的百歲老人！
?我鬆開手，程遠像一攤爛泥一樣摔倒在地，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灰敗的光芒從我指尖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純淨金光。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細膩而緊緻，體內充盈著如星河般浩瀚的力量。
我甚至比以前更年輕，更強大。
?我頭頂那原本細長受限的沙漏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璀璨金光構成的、完美無瑕的圓形光環！
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我的壽命，再也沒有了限制。
?“轟隆隆——！”
?腳下的大樓開始劇烈晃動。
失去了十二位高層與程遠的力量維持，整座時間銀行總部的核心防線徹底崩塌。
無數警報聲響徹雲霄，整座建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崩潰之中。
?我沒有再理會躺在地上等死的程遠。
我踏著滿地的枯骸，一步步走出了時間銀行的大樓。
?大街上早已亂成了一團。
高樓大廈的電子屏紛紛熄滅，人們慌亂地奔跑著。
?在這片混亂的人潮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街角的身影。
?那是我的母親，沈秋。
?她不再是那個雞皮鶴髮的老婦人。
剛才隨著程遠倒下、龐大時間流的無序逸散，原本屬於我的那部分時間，有一少量自動逆流回了她的體內。
她恢復成了四十多歲的模樣，臉色健康，頭髮烏黑。
?母親呆呆地看著我，眼中流下了無比複雜的眼淚。
?我穿過喧鬧的人群，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夕夕......”母親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臉。
?我微微後撤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媽，屬於你的時間，我已經全部還給你了。”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沒有恨，也沒有愛。
“我不欠你的了。從今往後，我們互不相欠。”
?說完，我決絕地轉過身，將母親撕心裂肺的呼喚聲拋在了身後。
?我走在崩潰的城市街頭。
?在我眼中，整個世界都變了。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個人頭頂的時間流，甚至只需要我輕輕揮一揮手，就能隨意改寫任何人的壽命長度。
?我成了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自由掌控時間的神。
?可我的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奮，只有無邊無際的疲憊與空虛。
?我救了自己，殺光了仇人。
可那又如何？
?小鹿再也回不來了。
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那些被這群食屍鬼抽乾碾碎的成千上萬個無辜者，永遠留在了冰冷的過去。
?我問自己：如果時間可以隨意轉移，那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答案是無解。
?就在這時，我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抽乾程遠之後，他那龐大的時間流並沒有完全消散。
有一團極其濃郁、宛如金色液體般的時間精粹，正懸浮在我的掌心之上。
?它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蠕動。
?我發現我的容器不僅沒有上限，甚至連下限都沒有。
我可以無限吸收天地間的時間，也可以毫無保留地將它們全部釋放出去。
?我成了一個活著的時間黑洞。
?“站住！林夕小姐！”
?一個冰冷嚴峻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
?我抬起頭。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陌生男人擋住了我的去路。
在他身後，站著數十名裝備精良、手持特殊時間封印槍的黑衣特警。
?“我是時間銀行總部的特派員。”
男人掏出了一枚金色的徽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你私自屠殺高層，破壞系統平衡，觸犯了《時間守恆法》第一條——任何人不得私自成為時間容器。你被逮捕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法律？”
我往前跨了一步，眼神里滿是嘲弄。
“這法律，是誰定的？是那十二具乾屍，還是你們這群吸血鬼？”
?“頑抗者，格殺勿論！開槍！”男人厲聲下令。
?在數十把封印槍扣動扳機的瞬間，我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尖對著那個領頭的特派員輕輕一撥。
?逆向倒流！
?“轟！”
?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間籠罩了那個男人。
在他極其驚恐的尖叫聲中，他的風衣急劇變大，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三十歲，二十歲，十歲，五歲......
?不過兩秒鐘！
一把鋒利的槍掉落在地，原本不可一世的特派員，徹底變成了一個在地板上嗷嗷大哭的嬰兒！
?其餘黑衣人嚇得面如土色，連槍都拿不穩了。
?我踩著溼漉離的街道，徑直從那個嬰兒身邊跨了過去，頭也不回地朝遠方走去。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
我的聲音在風中飄蕩，帶著毀滅一切的冷酷：
“時間銀行，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