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在殺人，但系統說我是天使_第6章
第6章
?清晨九點。
我穿著一襲筆挺的白色徵收員制服，踏上了時間銀行頂層的特製地毯。
?會議室的雙開大門在我面前緩緩開啟。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圍坐著十二個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穿著最精緻的華服，面容姣好，皮膚光滑得如同年輕人，散發著優雅而高貴的氣息。
?然而在我眼裡，這群人頭頂上的“時間流”卻醜陋得令人髮指。
那根本不是純淨的金色，而是一團團散發著惡臭、混雜著無數無辜死者怨念與碎片的腐爛泥沼！
?“各位，這位就是T零三七，林夕。”
程遠站在首位，帶著親切的笑容向眾人介紹。
“我們銀行最優秀的徵收員，也是本年度績效最高的功臣。”
?十二雙眼睛瞬間齊刷刷地聚在我身上。
他們的嘴角勾起虛偽而文明的微笑，可那眼神里的貪婪與冷酷卻根本藏不住。
那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塊鮮美可口的肥肉。
?一位坐在左側、面容嬌豔的女性高層低聲對身旁的人耳語：
“這個容器的品質，看起來比上一個可好太多了。儲備量一定很驚人。”
?會議正式開始。
議程推進得極快，內容卻殘忍得令人髮指。
?“鑑於本季度底層儲備庫消耗過快，”
坐在中間的一位老者扣了扣桌面，語氣冰冷。
“我提議，直接對‘三級低積分捐獻者’進行強制最佳化。一次性抽取他們百分之八十的剩餘壽命，充實高層儲備庫。”
?其餘高層紛紛點頭，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
?“我有個更好的建議。”
我突然開口，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悶的會議室。
?所有人都是一愣。
程遠皺了皺眉：“林夕，這裡沒有你插話的權力。”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一步步走向剛才提議強制抽取的那個男高層身後。
我的腳步很輕，笑容無比溫和。
?“你......你想做什麼？”男高層有些不悅地轉過頭。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五指收攏的瞬間，我體內那龐大的容器閘門轟然大開！
反向徵收！
?“轟！”
?狂暴的吸力在瞬間爆發！
那位高層頭頂原本浩瀚的時間流，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風，鋪天蓋地地被我順著手臂抽入體內！
?“啊——！”
他發出了一聲極度驚恐的慘叫。
僅僅過了兩秒鐘！
他嬌嫩的皮膚迅速皺縮、乾癟，黑髮化為白灰，整個人像風乾的爛肉一樣，當場縮成了一具枯乾可怖的骸骨！
?整間會議室一片死寂！
?所有的優雅與從容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其餘十一位高層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程遠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林夕！你瘋了！你在幹什麼？！”
?“我沒瘋。”
我微笑著抽回手，將剛才抽出來的其中一縷時間流彈指甩出。
光芒沒入門口那個嚇傻了的年輕保安體內。
保安那原本因加班而憔悴不堪的面容，瞬間變得神采奕奕，身上的小傷口眨眼間全部癒合。
?“我只是在把垃圾回收，重新利用而已。”我冷冷地說。
?這是我第一次親手幹掉一個人。
但我心裡沒有絲毫負罪感，只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暢快與暴烈。
?我想起了被抽乾成乾屍的小鹿。
想起了慘死在投影裡的父親。
想起了母親那張蒼老流淚的臉。
?我轉過身，看著那群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高層們。
?“你們活了一兩百年，身上的每一秒鐘，都是從底層無辜者身上偷來的。”
我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地獄般的冰冷。
“現在，我要替所有人，把時間拿回去。”
?高層們尖叫著向大門衝去。
但我早已用龐大的時間流封鎖了整間會議室的門窗。
?我像個巡視領地的獵手，一步步走過去。
按住一個，抽乾一個。
尖叫聲、求饒聲、詛咒聲此起起伏，但很快又歸於死寂。
?一具又一具乾屍倒在地板上。
?不過五分鐘，原本奢華的會議室裡，只剩下滿地的枯骸。
?最後，我停在了程遠面前。
我的時間流在體內轟鳴，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光芒。
?“輪到你了，程主管。”我看著他，緩緩抬起手。
?面對滿地乾屍，程遠卻突然停止了發抖。
他的嘴角極其詭異地向上撕裂，露出了極其瘋狂的笑容。
?“林夕，你以為你贏了？”
程遠拍了拍手，眼神里滿是嘲弄。
“你低頭看看你的手。”
?我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我的雙手指尖，原本充沛無比的金光，正在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狂暴地向外逸散！
那不是被我釋放的，而是順著某種無形的軌道，被整棟大樓的底座強行吸走！
?我頭頂龐大的沙漏，金光急劇黯淡，甚至從純金變成了壓抑的灰敗色！
?“容器回收協議，早已在你的生物資訊裡生效了。”
程遠步步逼近，笑容冷酷如刀。
“你只是時間銀行養大的一個高階電池。電池就算電力再強，也永遠逃不出充電器的掌控！”
?極度的虛弱感排山倒海般湧來。
我的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但我看著程遠那張得意的嘴臉，嘴角卻也慢慢勾起了一抹絕慘而狂熱的微笑。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程遠蹲下身，伸出手勾起我的下巴，低聲說道：
“我會抽走你所有的反抗意識，把你做成一個永動機般的完美容器，永遠為我服務。”
?“是嗎？”
我咬破舌尖，藉著劇痛帶來的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起頭！
?“不。我要你和我一起，徹底變成空殼！”
?我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嘯，整個人如餓虎撲食般猛地抱住了程遠的脖子！
我將我體內的黑匣子與他的胸口死死貼合在一起！
?雙向徵收，全面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