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千金當眾搶我夫君,三年後含淚寫信求我回去救命_第12章 12蘇令儀是在城外三十里的靜慈庵被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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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令儀是在城外三十里的靜慈庵被找到的。
找到她的人說,她進去時,還是滿頭青絲。
出來再見時,已經落了發。
我得到訊息,連夜趕了過去。
清塵比我快一步。
我到的時候,他正站在佛堂門口,一動不動,像尊石像。
堂內,木魚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蘇令儀跪在蒲團上,背對著我們,一身灰袍,頭髮剃得乾乾淨淨。
她沒有回頭,只輕聲說:
“施主,貧尼法號,忘塵。”
清塵沒動。
“蘇令儀。”
他喊她的本名,聲音很輕:
“你何苦。”
她敲木魚的手,停了一下。
“不苦。”
她緩緩道:
“我欠顧家的,欠你的,還不清。”
“剃了發,反倒清淨了。”
清塵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欠我的,我不要了。”
“你欠我姐姐的,她也說不要了。”
“你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
蘇令儀手裡的木魚,啪地掉在地上。
她終於回過頭來。
那一張臉,沒了滿頭珠翠,沒了脂粉,素淨得陌生。
她看著清塵,眼裡沒有淚,只剩一片死水。
“顧清塵。”
她輕聲說:
“我從頭到尾,愛的都是你。”
“寫文章的是你,給我回信的也是你。”
“可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我。”
她笑了,笑得那樣淡:
“你不原諒我,是對的。”
“我這樣的人,不配。”
清塵沒再說話。
他轉身,走出了佛堂。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一步步走出來,又回頭望了一眼佛堂裡的蘇令儀。
她重新跪好,撿起木魚,一下,一下,又敲了起來。
那聲音,落在空蕩蕩的庵堂裡,散在風裡,散了。
我沒有再勸。
有些債,她選擇用這種方式還,那是她的命。
清塵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
“姐,走吧。”
我點點頭。
我們並肩走出靜慈庵,山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清塵。”
我忽然問:
“你後悔嗎?”
他搖頭:
“不後悔。”
“她當年怎麼對你,我記得。”
“這一輩子,我都記得。”
我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的弟弟,到底沒讓我失望。
回城那日,宮裡來了聖旨。
浩浩蕩蕩的隊伍,抬著金冊、金寶、鳳冠、霞帔,一路吹吹打打,停在了顧氏繡坊門口。
滿街的人都出來看。
“這是......皇后儀仗?”
“顧家那丫頭,要當皇后了?”
“天吶,一個下堂妻,被休過的,要母儀天下?”
議論聲,像三年前村口那樣,潮水一樣湧起來。
可這一次,再沒有一句,是讓我滾的。
領頭的內侍,尖著嗓子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顧氏念真,賢良淑德,慧敏端方。”
“著即立為皇后,擇吉日行冊封大典。”
“欽此。”
我跪在地上,接旨。
抬頭那一瞬,我看見人群外,站著一個人。
皇帝。
他穿著常服,混在人群裡,就那麼看著我,眼裡帶著笑。
他走過來,在滿街的驚呼聲中,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顧念真。”
他說:
“你受過的苦,朕都替你討回來了。”
“從今往後,這天下,再無人敢欺你。”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
想起那口枯井邊,宋硯伸著手,把休書甩在我臉上。
想起他說,你大字不識,上不得檯面,拿著這五十兩,滾。
想起滿村的鬨笑。
我緩緩抬起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溫熱,有力。
“陛下。”
我抬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這手,我放不放了。”
他笑,握緊了我的手:
“那就不放。”
“一輩子,都不放。”
三月後,秋後問斬。
宋硯在菜市口,人頭落地。
監斬官回奏時,我正在御花園裡,陪著皇帝下棋。
我落下一子,頭也沒抬。
“陛下,該你了。”
皇帝看著我,笑了:
“好。”
“這一局,你贏了。”
我望著棋盤上,那盤註定會贏的棋,也笑了。
三年前,宋硯說我不配,說我上不得檯面,讓我滾。
三年後,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握著我的手,說要娶我。
那個罵我、羞辱我的太傅千金,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那個負了我的狀元郎,身首異處,屍骨無存。
我顧念真,這一輩子受的委屈,終究,是討回來了。
乾乾淨淨,一筆不欠。
往後前路,都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