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千金當眾搶我夫君，三年後含淚寫信求我回去救命_第10章 10蘇令儀和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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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令儀和清塵，到底鬧到了不可開交。

那日，她直接堵在了繡坊門口。

正是晌午，街上人來人往，攤販的吆喝聲、小孩的吵鬧聲，混成一片。

她就站在那口寫著“顧氏繡坊”的招牌底下，一身的倔。

清塵提著個包袱出來，被她當街攔住。

“顧清塵。”

她開口，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清塵看著她，只回了三個字：

“你走吧。”

蘇令儀終於繃不住了。

她撲通一聲，當著一街人的面，跪了下來。

眼淚砸在青石板上，一顆一顆，暈開小小的水漬：

“我求你！”

“我蘇令儀這一生，從沒求過誰！”

“我錯了！你罰我也好，恨我也好，打我罵我都行，別這樣對我！”

圍觀的人漸漸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清塵站在她面前，沒有去扶。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蘇令儀，你不欠我。”

“你欠的是我姐姐。”

“三年前，你幫她羞辱我姐姐。三年後，你求我姐姐救你父親。”

“她救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可這世上的債，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清的。”

“你若真想還，就離我遠一點。”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進了門。

蘇令儀跪在地上，哭到失聲。

那哭聲，透過門板，一聲一聲，傳進屋裡。

我看在眼裡，終究還是沒能硬起心腸。

我走出去，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抖得厲害，抓著我的袖子，像個溺水的人抓著浮木：

“顧姐姐，你說他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會原諒我了？”

我看著她滿臉的淚，沒答話。

只輕聲說：

“回去吧。”

“別跪了。”

“跪久了，腿會廢的。”

她哭著搖頭，還是不走。

我嘆了口氣，只好讓繡坊裡的夥計，半扶半架，把她送回了太傅府。

而另一邊，皇帝正一步步，把我拉近。

他先是賜了我一箱御用的繡線。

那繡線，金線銀線，絲線錦線，都是宮裡才有的好東西。

送來的內侍，還帶了皇帝一句話：

“朕看你這雙手，不只會敲鼓。”

我看著那箱繡線，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過了幾日，他又召我入宮。

這一次，不是問案，不是賞賜。

只是讓我坐在御花園裡，陪他下棋。

我搖頭：

“民婦不會。”

他笑了：

“那朕教你。”

說著，他伸出手來，捏起一枚棋子，在棋盤上，落下第一子。

那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這雙執掌天下、生殺予奪的手。

此刻，竟是耐著性子，教我下棋。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忽然有些恍惚。

我想起三年前，宋硯也是伸著手，卻是把一紙休書，和五十兩銀子，甩在我臉上。

而眼前這個人，把手伸過來，只是要教我下一盤棋。

“走神了？”

他忽然出聲，把我拉了回來。

“沒......沒有。”

我慌忙低頭，去看棋盤。

“該你了。”

他說，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我捏起一枚棋子，學著他的樣子，落在棋盤上。

落子的那一瞬，我忽然意識到。

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變得，讓我害怕。

因為他是天子。

而我，是個被休過的糟糠妻。

這中間隔著的，何止是千山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