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千金當眾搶我夫君,三年後含淚寫信求我回去救命_第7章 7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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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還有一樁罪。”
我跪在地上,血已經快流乾了,可我的腰,始終挺著。
滿殿的竊竊私語,因為我這一句,又靜了下來。
皇帝挑了挑眉,示意我說下去。
我盯著癱在地上的宋硯,一字一句:
“欺君。”
“當年陛下賜婚,將太傅嫡女許配給他。宋硯在陛下面前,口口聲聲說,自己未曾婚配,家中無妻。”
“可實際上,民婦與他,早已成婚三年。”
“三書六聘,拜過天地。”
“他拋妻在前,騙婚在後。”
我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
“連天子,他都敢欺!”
這話一齣,滿朝又是一陣倒吸冷氣。
欺君。
這兩個字,比科舉舞弊還要重。
那是要誅九族的。
宋硯徹底慌了,他猛地抬頭,尖聲叫道:
“她胡說!臣與她......臣與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皇帝冷冷地打斷了他。
龍椅上的男人,第一次把身子完全坐直了,眼神像淬了冰:
“只是你嫌糟糠妻上不得檯面,攀了高枝,便要她滾?”
宋硯啞口無言。
他張著嘴,喉嚨裡咯咯作響,卻吐不出一個字。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半分快意,只有冷。
這十年,他喝我熬的米粥,穿我納的鞋底,用我賣鐲子換來的盤纏。
到頭來,一句“上不得檯面”,就把我打發了。
皇帝沒再看他,而是將目光緩緩轉向殿外。
“太傅一案,朕也一併問了。”
“蘇家女,可在?”
殿門處,一道素白的身影,走了進來。
蘇令儀。
她一身素衣,頭上沒有半點珠翠,臉色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走到殿中,撲通跪下,重重叩首:
“陛下,民女蘇令儀,有罪要告。”
殿上的人又是一驚。
這被賜婚的狀元夫人,竟也要告。
宋硯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她,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蘇令儀!你這個毒婦!你也來害我!”
蘇令儀沒看他。
她伏在地上,淚流滿面,卻字字清晰:
“宋硯娶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他借我父親太傅府的門路,一路高升。站穩了腳跟,便反手投靠了我父親的對家,吏部尚書張黨。”
“他偽造我父親通敵的密信,害我父親下獄,險些問斬。”
她抬起頭,眼淚砸在金磚上:
“陛下明鑑!那幾封密信,是他親手仿我父親的筆跡寫的!”
“求陛下,還我父親清白!”
滿殿死寂。
宋硯嘶吼起來,像條瘋狗:
“蘇令儀!我待你不薄!你如今卻來反咬我!”
“我告訴你,沒有太傅府,你什麼都不是!”
蘇令儀終於轉頭看他,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冷得可怕:
“沒有太傅府,你宋硯,才什麼都不是。”
皇帝抬手,止住了他們的爭執。
他只吐出一個字:
“查。”
這一個字,重逾千鈞。
內侍領命而去。
不出半日,太傅案、科舉舞弊案、欺君案,三案並審。
物證、人證、供詞,一樣一樣擺到御前。
鐵證如山。
皇帝緩緩起身。
他站在龍椅前,居高臨下,聲音傳遍大殿:
“宋硯。”
“冒名頂替,竊取功名。”
“欺君罔上,棄糟糠,騙婚,構陷忠良。”
“數罪併罰。”
他一字一頓,像在宣判一個螻蟻的死期:
“革去功名官職,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趙推官、王副考官、張黨一干人等,全部下獄,依律論處。”
宋硯癱在地上,像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
他猛地爬過來,抱住我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念真!你救救我!”
“我們夫妻一場!十年的情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低頭看著他。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施捨我五十兩銀子的狀元郎。
如今跪在我腳下,抱著我的腿,哭得像條狗。
我只覺得噁心。
“宋硯。”
我輕聲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從你休我那天起,我們就再也沒有夫妻情分了。”
侍衛上前,把他從我腿上扒下來,往殿外拖。
他一路哭喊,一路掙扎:
“顧念真!你好狠的心!”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聲音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殿外。
太傅一案,當庭平反。
太傅官復原職,從牢裡放出來,已經是個半死的人。
蘇令儀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膝行到我面前,朝我深深一拜:
“顧姐姐,我替我父親,謝謝你。”
我看著她,沒說話。
這一拜,我受得起。
只是有些賬,不是一句謝謝就能清的。
而龍椅上那個男人,自始至終,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複雜難辨,卻久久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