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千金當眾搶我夫君,三年後含淚寫信求我回去救命_第8章 8塵埃落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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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之後,日子卻沒法清淨。
蘇令儀像是換了個人。
她開始頻繁地往繡坊跑。
起初是送藥。說清塵當庭被宋硯一黨的人言語折辱,傷了心氣,要補一補。清塵沒收,把藥包原樣放回門口。她便日日來,日日放,風雨無阻。
後來是送書。
清塵愛書。她不知從哪打聽到,蒐羅了一堆孤本,一箱一箱地往繡坊裡抬。門房攔都攔不住。
再後來,她乾脆守在門口。
一見到清塵出來,就迎上去,眼睛亮晶晶地喊:
“顧郎。”
清塵不看她,擦著她的肩走過去,像沒聽見。
我在屋裡,透過窗子看著,嘆了口氣。
這丫頭,從前是揚著下巴讓我滾的人,如今倒成了塊甩不掉的膏藥。
有一回,蘇令儀攔住他的去路。
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胸膛起伏著,鼓起勇氣說:
“顧清塵,寫文章的是你,給我回信的也是你。”
“我從頭到尾,心裡那個人,都是你。”
清塵停住了腳。
他回過頭,終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蘇姑娘,你認錯人了。”
蘇令儀急了,上前一步:
“我沒認錯!當年那封信,那些字,我日日夜夜都記得!是你!”
“是我。”
清塵平靜地看著她:
“所以我才更清楚,你當年是怎麼罵我姐姐的。”
蘇令儀的臉色,刷地白了。
清塵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聲音卻更冷:
“你揚著下巴,說她上不得檯面。”
“你說,你與宋硯,才是天作之合。”
“你讓他,把我姐姐轟出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蘇令儀,你愛的從來不是顧清塵。”
“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那個才子。”
“他叫什麼名字都行。”
“只要他配得上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再沒回頭。
蘇令儀站在原地,眼淚奪眶而出。
她想喊,喉嚨裡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我在遠處看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又酸,又痛快。
酸的是,這兩個人,一個錯付了真心,一個被真心傷透了。
痛快的是,三年前她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如今,她終於嚐到了被拒的滋味。
這世上的賬,總得有人來算。
我走進屋。
清塵正坐在燈下寫字,筆都沒停,像是方才什麼都沒發生。
我坐到他旁邊,給他倒了盞茶,輕聲說:
“她其實,也是被宋硯騙了。”
清塵的筆頓了一下。
他沒抬頭,只淡淡道:
“被騙,就能把刀往別人心口上捅?”
“姐,你心軟了?”
我搖頭:
“不是心軟。是怕你把自己憋壞了。”
清塵放下筆,看著我,忽然笑了。
“姐,我早想開了。”
“她當年怎麼對咱倆,我記得清清楚楚。”
“這口氣,我不出,但也不原諒。”
我拍拍他的肩,沒再說話。
我知道,我弟弟看著溫潤,骨子裡卻比誰都倔。
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屋外,蘇令儀還沒走。
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孤零零地投在院牆上,一動不動。
像極了三年前,那個被我趕走的、無處可去的自己。
我忽然就有些恍惚。
三年前,宋硯牽著她的手,說她是這世上唯一配得上他的人。
三年後,她跪著、哭著、堵著門,求我弟弟多看她一眼。
風水輪流轉。
這輪轉起來,誰都攔不住。
只是我沒想到,轉得這樣快,這樣狠。
“姐。”
清塵忽然叫我。
我回過神:“嗯?”
“你說,她到底圖我什麼?”
清塵盯著面前的燭火,火光在他眼裡跳動:
“是圖我這張臉,還是圖那幾封信,還是圖她心裡的一個念想?”
我看著他,一時竟答不上來。
半晌,我才開口:
“她圖的,是你這個人。”
“可你這個人,她三年前看不上。”
“如今看上了,已經晚了。”
清塵沒再說話。
他低下頭,重新提筆,一筆一劃,寫得極慢。
那字,和他給蘇令儀回信時,一模一樣。
只是這封信,他再也不會寫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