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千金當眾搶我夫君,三年後含淚寫信求我回去救命_第9章 9蘇令儀沒有死心
9
蘇令儀沒有死心。
她把自己關在房裡哭了三天,我原以為她總該想明白了。第四天,她卻又出來了。
換了一副姿態。
不再堵門,不再送藥送書,只是遠遠地跟著清塵。
清塵去書肆,她隔著半條街跟著。
清塵去河邊,她靠在柳樹下等著。
清塵回繡坊,她就站在巷口,一直站到天黑。
像一條甩不掉的影子。
終於有一日,清塵忍無可忍,猛地回頭,低喝:
“蘇令儀,你有完沒完?”
她站在原地,咬著唇,眼睛卻亮得嚇人:
“沒完。”
“你趕不走我。”
清塵的眉頭擰成一個結: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一字一頓:
“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愛宋硯了。”
“我愛的是你。”
清塵冷笑一聲:
“那太傅呢?你也不管了?”
她挺直了背,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句話:
“我父親已平反,官復原職。”
“我為他求過、跪過、差點把命搭進去。”
“從今往後,我也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清塵看著她,半晌,只丟下一句:
“你愛怎麼活,是你的事。”
“別再來煩我。”
說完,轉身就走。
蘇令儀沒追,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睛一點一點地紅起來。
我遠遠看著,沒有過去。
這丫頭,到底是個執拗性子。
跟她說不通,我也就懶得再勸。
而我的日子,也沒能清淨多久。
皇帝召見我,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那日,一個內侍來傳旨,說聖上宣我入宮。
我換了身乾淨的衣裳,跟著進了宮門。
七拐八拐,到了一處院落,不是金鑾殿,也不是議事的偏殿,而是御書房。
我進去時,皇帝沒穿龍袍。
他只著了件月白的常服,斜倚在榻上,手裡翻著一卷書。
見我進來,他抬了抬眼,下巴朝旁邊一揚:
“坐。”
我依言坐下,心裡卻有些發緊。
這跟朝堂上那個喜怒不辨的天子,太不一樣了。
他不開口,我也不知該說什麼。
屋子裡靜得很,只有他翻書的沙沙聲。
半晌,他先開了口,問的卻是:
“聽說你江南的繡坊,生意很好。”
我愣住。
沒料到他問這個,只能照實答:
“回陛下,尚可。餬口罷了。”
他笑了一聲,放下書,側過臉看我:
“餬口?”
“餬口能供出一個“對答如流”的弟弟?”
“顧念真,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朕。”
我心裡一緊,沒敢接話。
他也不惱,慢悠悠地說:
“你膽子不小。”
“敢敲登聞鼓,敢挨三十廷杖,敢當庭把朕的狀元踩進泥裡。”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來,像裹著一層說不清的情緒:
“朕倒想看看,你還有多少膽子。”
我抬起頭。
這一抬頭,正撞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和朝堂上那個冰冷的天子,不一樣。
像一潭深水,底下燒著一團火。
我心裡咯噔一下,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陛下......”
“嗯?”
“民婦,不過是個被休的下堂婦。”
我低聲說:
“擔不起陛下這樣的......看重。”
他許久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笑一聲:
“擔不擔得起,你說了不算。”
“朕說了,才算。”
我攥緊了袖口,指尖發涼。
有些話,我不能接,也不敢接。
可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變得,回不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