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千金當眾搶我夫君,三年後含淚寫信求我回去救命_第5章 5我那一嗓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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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嗓子落下,滿殿像被誰掐住了喉嚨。
靜了一瞬。
宋硯最先回過神來。他臉色鐵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咚的一聲,響得全殿都聽得見。
“陛下!臣冤枉!”
他直起身,眼睛通紅,聲音又急又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此婦滿口瘋言,是要臣的命啊!”
他抬手,顫巍巍地指著我:
“陛下明鑑,臣三年前與她好聚好散,給了她五十兩銀子,又許她妾位。是她自己不識抬舉,執意要走。如今她心懷怨憤,勾結太傅餘黨,編造這欺君之罪,分明是要置臣於死地!”
“求陛下為臣做主!”
他說得聲淚俱下,倒像是我在逼他。
我跪在地上,血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淌,眼前發花。
宋硯這一跪,滿朝文武全都動了。
一個個出列,跟著跪倒,黑壓壓一片:
“陛下,此婦擾亂朝綱,當廷杖斃!”
“宋大人為官清正,豈容一個下堂婦汙衊!”
“這婦人是太傅府餘黨,定是蘇家派來構陷宋大人的!”
“臣等請旨,將此婦速速拿下,以正視聽!”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全往我身上扎。
我跪在金磚上,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忽然就想笑。
三年了。
當年在村口,圍觀的鄰居也是這副嘴臉,說宋硯攀太傅府是天經地義,說我別擋了人家前程。
如今到了金鑾殿,滿朝文武,還是這副嘴臉。
只是地方變了,人多了,話也說得更體面了。
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下去。
血已經浸透了半截衣衫,黏在背上,冷得像冰。
就在我以為要被拖出去的時候,龍椅上那位,終於開了口。
“都退下。”
三個字,不重,卻讓滿殿瞬間死寂。
那幾個喊得最兇的臣子僵在原地,面面相覷,到底不敢再動,一個個退了回去。
“讓她說。”
皇帝的聲音懶懶的,聽不出喜怒。
我抬起頭,撞上他的目光。
他斜靠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一串念珠,眼睛半垂著,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顧氏。”
他淡淡開口:“你敲登聞鼓,狀告當朝命官。滿朝文武,都說你在汙衊。”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
“你要告,便告得清清楚楚。若有一句虛言,朕第一個斬你。”
我聽得明白。
這是給我一條活路,也是給宋硯一道催命符。
我深吸一口氣,把三年前的事,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民婦顧念真,是宋硯的原配妻子。”
“十年前,宋家窮得揭不開鍋,是民婦納鞋底、賣陪嫁的銀鐲子,供他讀書,湊他趕考的盤纏。”
“他娘癱在床上三年,是民婦端屎端尿伺候走的。”
“三年前,他高中狀元,衣錦還鄉,帶回來一紙休書,和一個穿金絲石榴裙的女人。”
“他當眾說民婦大字不識,上不得檯面,拿著五十兩銀子滾。”
我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天子,一字一句:
“陛下,民婦今日要告的,不止是棄糟糠。”
“是科舉舞弊。”
“是欺君之罪。”
最後四個字,我咬得極重。
殿上嗡的一聲炸開了。
滿朝文武倒吸冷氣,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宋硯猛地抬頭,臉都白了,嘶聲喊道:
“你胡說!本官寒窗十年,憑的是真才實學!”
“你一個不識字的村婦,懂什麼科舉!懂什麼文章!”
他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朝龍椅方向重重叩首:
“陛下!臣冤枉啊!此婦分明是受人指使,前來構陷朝廷命官!”
我不看他。
只盯著龍椅,一字一句:
“陛下,民婦有人證。”
“有物證。”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皇帝放下手裡的念珠。
“哦?”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像是終於有了一點興致。
“那就帶上來。”
“朕倒要看看,你這個村婦,能告出個什麼名堂來。”
宋硯跪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宋硯,你欠我顧家的。
今日,我顧念真要你連本帶利,一筆一筆,全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