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千金當眾搶我夫君,三年後含淚寫信求我回去救命_第6章 6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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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來。”
皇帝話音落下,殿門開了。
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個老人,頭髮全白了,佝僂著背,腿腳不利索,走到殿中就顫巍巍地跪了下去。
我認得他。
劉先生,清溪縣私塾的老先生。清塵小時候,就是跟著他開的蒙。
宋硯也認得他。
“陛下,”老人伏在地上,聲音發抖,“老朽......老朽教過宋家那小子。”
“啟稟陛下,那宋硯,天資愚鈍,讀書十年,連一篇像樣的八股都作不利索。”
“那篇策論,以他的才學,斷然寫不出來。”
話沒說完,宋硯已經跳了起來。
“老東西!”
他指著劉先生,臉漲得通紅,什麼體面都不要了:
“你收了誰的錢!敢來汙衊本官!”
“本官寒窗苦讀,金榜題名,滿朝皆知!豈容你這老匹夫紅口白牙地糟踐!”
劉先生嚇得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陛下明鑑,老朽句句屬實,句句屬實啊......”
殿上竊竊私語。
我跪在地上,血已經幹了一半,黏在背上,又冷又硬。
“陛下。”
我抬起頭:“一個人證不夠。民婦這裡,還有第二位。”
皇帝把玩著念珠,淡淡掃了宋硯一眼。
“還有?”
“那就再帶上來。”
第二個人進來時,宋硯的臉色,刷地白了。
王大人。
當年主持會試的副考官,如今年過六十,已經致仕歸鄉。
他一進殿,宋硯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見了鬼。
“王......王大人......”
王大人沒看他,一步步走到殿中,撲通跪下。
“陛下。”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掩不住的悔意:
“臣有罪。”
“當年殿試之前,宋硯設下酒宴,請臣赴宴。”
“席上,他藉著酒意,左一句恩師,右一句門生,灌得臣昏了頭。”
“臣一時糊塗,便將策論三題,洩露給了他。”
殿上死一般地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大人伏在地上,老淚縱橫:“臣後來收了宋硯五十兩銀子,更是錯上加錯。臣該死!”
“你血口噴人!”
宋硯尖叫起來,聲音都劈了:
“王大人!你含血噴人!分明是受這毒婦指使,來害我!”
“本官堂堂狀元,怎會做出此等齷齪之事!”
王大人顫著手,從袖中取出幾封信,雙手捧過頭頂:
“陛下,臣這裡,有當年的往來書信。”
“白紙黑字,宋硯親筆所書。”
內侍上前,接過信,呈到御前。
皇帝拆開一封,掃了一眼,又看宋硯。
宋硯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就想起三年前,他站在村口,也是這副神情。
那時候他高高在上,施捨我五十兩銀子,讓我滾。
如今,他癱在金鑾殿上,像條喪家之犬。
“陛下。”
我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更可笑的,還在後面。”
“宋硯拿到了題目,自己卻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他便去哄騙我弟弟顧清塵。”
“他說,好清塵,你替你姐姐爭口氣,替我寫幾篇文章,等我中了,一定接你們進京,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我弟弟信了他的鬼話,熬了三天三夜,替他寫了整整十篇文章。”
“宋硯一篇一篇背下來,上殿應試。”
“他中狀元的那篇策論,正是我弟弟的手筆。”
滿朝譁然。
“荒唐!”
“竊人文章,冒名應試,這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這宋硯,好大的膽子!”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皇帝坐直了身子。
他第一次,露出了饒有興味的神色。
“顧氏,”他看著我,“你說,那篇文章,是你弟弟寫的。”
“你弟弟,可在殿上?”
“在。”
我回身,朝殿外看了一眼。
“清塵,進來。”
殿門處,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緩步走了進來。
顧清塵。
他不卑不亢,走到殿中,撩袍跪下。
“草民顧清塵,叩見陛下。”
皇帝打量著他,忽然問:
“你姐姐說,那篇策論,是你寫的。”
“那朕問你,文中“以仁御邊”四個字,是何深意?”
“你當眾講講。”
清塵抬起頭,從容開口。
他從邊塞屯田,講到治軍安民,從以德服人,講到以武止戈。
字字珠璣,對答如流。
滿殿官員的臉色,全變了。
那幾個先前喊得最兇的御史,一個個低下了頭,再不敢說半句。
他們只敢偷偷拿眼睛去瞧宋硯,那眼神里,全是驚疑不定。
皇帝聽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
他擊了擊掌,目光落在清塵身上,又慢慢轉到我身上。
“好一個顧清塵。”
“好一個顧念真。”
他輕輕挑了一下眉,那一眼,意味深長。
而宋硯,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