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老公拒絕接兒子,卻將同事帶回家避雨_第十二章 12他轉回頭去繼續往前走
第十二章
12
他轉回頭去繼續往前走,聲音重新被風吹散在梧桐葉的啪嗒聲裡。
“我不多問。但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
我跟著他走進我媽住的那棟老居民樓的單元門,樓道里有一股熟悉的、混雜著中藥和陳皮的味道。
沈言已經先上去了,我媽的聲音從三樓視窗傳下來:“餃子煮上了,你倆快上來!”
杜淮安在二樓拐角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靜得像秋末的湖面。
然後他抬腳繼續往樓上走,大衣下襬掃過樓道扶手上積了一夜的灰塵,在逆光裡揚起一小片細細的霧。
我站在原地多呼吸了兩口氣,樓道里那股中藥味的暖意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把昨夜那種冷到骨頭縫裡的涼意一點點往外擠。
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
宋知行的訊息:“她剛才聯絡了我的助理,問那份協議的條款能不能私下談。”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最後打了一個字發過去。
“拖。”
然後關機,上樓,推開門。
滿屋的韭菜香撲面而來,沈言正蹲在廚房小板凳上幫我媽擇韭菜,小恐龍書包扔在沙發上,拉鍊敞著,露出裡面半包沒拆封的小熊餅乾。
我媽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衝我揚了揚手裡的擀麵杖。
“去洗手,面案上那塊醒好的面你幫我擀一下。”
我把手機扔進包裡,脫了外套掛到門後的掛鉤上,走進廚房。
窗外的陽光徹底透出來了,照在老式瓷磚灶臺上,把蒸騰的熱氣染成一片淡金色的霧。
晚上九點,沈言已經在我媽那間小臥室裡睡著了。
他攥著我媽給他縫的布老虎側躺著,呼吸平穩綿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我靠在床頭翻宋知行傍晚發來的那封長郵件,裡面附了一份初步的訴訟策略建議。
林婉柔沒有打第二次電話。
但陸珩的號碼在下午五點之後換成了另一個陌生號,打了三次,全部被我掐斷。
我媽在客廳看養生節目。
杜淮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但廚房裡多了一保溫桶的排骨湯,蓋子底下壓了張便籤,上面兩個字:“趁熱。”
我合上手機,聽著窗外老城區夜晚那種特有的、混雜著蟲鳴和遠處車流的寂靜。
第二天清晨五點多,天光還沒完全透亮,我被沈言蹬被子的動靜弄醒。
替他掖好被角後,我摸出手機重新開機,螢幕上跳出十幾條未接來電和七條簡訊。
陸珩發了三條,語氣從你回來我們好好談,到你把我電話拉黑有意思嗎。
最後一條凌晨兩點發的,只有一句話:“那兩百萬是借的,她年底還。”
林婉柔發了兩條,措辭客氣,核心意思只有一句,錢的事可以私下協商,不必鬧到檯面上。
剩下的全是宋知行打的,還有一條他凌晨發的訊息:“林婉柔那邊託了中間人遞話,願意退還一部分款項,條件是協議不要公開。”
我坐在床沿上看完這些,螢幕上那行字幽幽地亮著,窗外老城區晨鳥的叫聲細碎地穿進來。
退回一部分,一部分是多少,二十萬,五十萬?
她拿走的那兩百萬是陸珩從公司賬上拆出來的,那筆錢中間滾過幾手,審計如果順著查,能牽出多少東西,林婉柔比我清楚。
我沒回任何訊息,起身去廚房煮了粥。
我媽已經起來了,正戴著老花鏡在陽臺上給那幾盆綠蘿澆水,看到我端著粥鍋出來,隔著玻璃衝我努了努嘴:“小言還在睡?”
“嗯。”
“你那個律師朋友,昨晚又打了一個電話來,我接的。他說讓你今天上午務必給他回一個,好像那邊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