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老公拒絕接兒子,卻將同事帶回家避雨_第十四章 14下午沈言在老公園喂鴿子的時候
第十四章
14
下午沈言在老公園喂鴿子的時候,宋知行的訊息過來了:“對方同意了全額退還,明天上午籤協議。”
我把那條訊息看了一遍又一遍,螢幕反著光,鴿子群在沈言腳下撲稜稜地起落。
陽光曬在肩背上暖烘烘的,秋天的颱風天過境之後,空氣裡那股腥溼味已經被太陽蒸乾了,只剩下梧桐葉微微泛焦的乾燥氣息。
杜淮安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來了公園,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手機,大衣搭在椅背上,陽光落了他半身。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和宋知行在律師事務所見了林婉柔的代理律師。
一個短髮幹練的女人,遞過來的協議文字改過三版,最終措辭妥帖,全額退還兩百萬的條款列在第一頁,下面備註欄寫著雙方自願協商一致,前項諮詢費用確認結清。
我簽了字。
同一天下午,宋知行將離婚訴狀正式遞進法院。
遞之前他把電子版發給我過了最後一遍眼,其中財產分割部分援引了那份四年前的公證協議。
以及陸珩連續多筆大額轉款與婚內不忠關聯證據的整理列表,檔案長達四十七頁。
陸珩的電話在傍晚打了進來。他換了第四個號碼,這次接起來之後他在那頭沉默了將近十秒。
“沈韞,”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平日的底調,像是一整夜沒睡又被砂紙磨過嗓子,“你今天是不是把訴狀遞了?”
“嗯。”
“婉柔那邊......你跟她簽了什麼?”
“她把錢退了,乾乾淨淨退的,一分沒留。”我說,“你跟她的事,你跟她自己去算。我遞訴狀只奔兩樣東西,撫養權和那份協議上你簽字認過的條款,其他的我不關心。”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很久。
背景裡有車流的聲音,還有風灌進聽筒的沙沙聲,他大概是站在路邊打的這通電話。
“沈韞,”他最後說,嗓子徹底劈了,“你讓我見見小言,就一面。”
“等法院判決下來之後,探視權會按程式走,在這之前,你如果想要見他,先把自己的事理清楚。”
他沒再說話。
沉默大約持續了十秒,然後他掛了。
我放下手機的時候窗外已經暗下來了,我媽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在客廳織毛線,沈言趴在地毯上拼那幅五百片的恐龍拼圖。
還剩最後小半張沒拼完,他捏著最後幾塊碎片在燈下比來比去。
杜淮安傍晚的時候發了一條資訊過來,很短:“明天學校有場公開課,講兒童閱讀啟蒙的,你帶小言來聽聽?”
我盯著那條資訊看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字。
沈言趴在拼圖旁邊睡著了,頭枕著半隻拼好的腕龍,呼吸均勻淺淡。
我媽從沙發上起身,輕手輕腳給他蓋了條薄毯,然後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人,”她下巴朝我手機的方向努了努,“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不知道。”
我媽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沙發裡拿起毛線針:“你這人從小就鈍,人家前天燉的湯,昨天送的水果,今天發的公開課邀請,三層意思遞到眼皮底下了你還不知道。”
我蹲下身把沈言身邊散落的拼圖碎片攏了攏,沒接她的話。
但窗臺上那盆綠蘿在燈影裡的輪廓從某個角度看過去,確實是溫潤舒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