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老公拒絕接兒子,卻將同事帶回家避雨_第六章 6宋知行把一份打印資料推過來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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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行把一份列印資料推過來。
“但你之前讓我查的那筆,他分三次轉出的錢,收款方是一個叫林的個人賬戶,總數兩百多萬,時間正好是林婉柔回國入職那三個月。”
我把那頁紙拿起來,上面密密麻麻列著轉賬日期、金額和備註資訊。
備註欄裡寫著三個字:諮詢費。
“諮詢費,一個市場總監入職,需要給她轉兩百萬諮詢費?”
宋知行的表情很平淡,這種案子他大概見過太多。
“以公司名義走的賬,名義上可以解釋成專案前期顧問費用。但你如果走離婚訴訟程式,這筆錢的去向可以被調出來審,到時候看陸珩怎麼解釋。”
我把那頁紙摺好放進口袋。
“訴訟,走多久?”
“快則三四個月,慢則一年。前提是有足夠證據證明他婚內不忠,包括經濟轉付和那幾份錄音。”
他看了我一眼,“你想好了?”
窗外颱風的尾巴還在刮,老舊的玻璃窗嗡嗡震顫。
我想起昨天客廳裡林婉柔赤著腳踩在地毯上的樣子,還有陸珩伸手把她往回拽的那個動作,熟稔得像本能反應。
“想好了。”
我推開宋知行的事務所大門時,外面的風已經小了大半。
電梯還在吱嘎作響地往下墜,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三次。
陸珩打的。
我沒接。
走出寫字樓大門的時候,天空比清晨亮了些許,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鉛灰色的底子。
路面上的積水倒映著被風吹得歪七扭八的樹木,一地的斷枝敗葉,昨夜的狼藉還沒人來得及清理。
我站在路邊等計程車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保姆周姐。
“沈小姐,剛才陸先生回來了......”
周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小心,“他在家裡摔東西,把客廳那幅畫給砸了,小言在樓上沒下來,我把門反鎖了。您......您什麼時候回來?”
“十五分鐘。”
我掛了電話,攔下一輛空車報了地址。
計程車在滿地的斷枝積水裡左繞右繞,多花了快一倍的時間才拐進我們小區門口。
電梯上行的半分鐘裡我沒想任何事,腦子空得像被颱風刮過的街道。
家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一股極淡的香水味,和昨夜林婉柔身上那股甜膩不同,更淡、更冷,是陸珩自己用的那款。
推門進去,客廳像遭了劫。
那幅掛了八年的海景油畫從中間裂了一道大口子,畫框摔碎在地毯上,玻璃渣子嵌進了羊毛絨裡。
茶几翻倒了半邊,上面的果盤茶杯滾了一地,沙發上堆著扯下來的窗簾,靠墊被甩得到處都是。
陸珩站在餐廳的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的線條繃得像塊鐵板。
他換了件襯衫,但那件襯衫的後領上有一小片潮痕,頭髮也沒完全乾透,可見回來之前又在哪個地方待過了。
“沈韞。”
他轉過身來,眼眶底下一片青灰,嘴角那道細細的紋路比平時深了兩倍,像是在某個夜裡咬緊了牙根很久。
“你去找宋知行了?”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颱風眼裡的那幾分鐘寂靜,但底下藏著的東西我聽得出來,那股翻湧的、即將要把屋頂掀翻的風暴。
“嗯。”
我把門帶上,繞過地上的碎玻璃走到客廳中間。
“你跟蹤我?”
“婉柔的律師朋友就在那棟寫字樓的八樓,她早上路過的時候在樓下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