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老公拒絕接兒子，卻將同事帶回家避雨_第十一章 11我查我丈夫的賬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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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我丈夫的賬。”我說，“你只是恰好出現在那些賬目上。”

林婉柔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以為你手裡那點東西能怎樣？陸哥的公司現在的負債率你算過嗎？”

“他把多少資產做了抵押你知道嗎？你就算打官司贏了，拿到手的也是一堆爛賬。”

“那些爛賬裡有兩百萬進了你口袋。”

我打斷她，“林小姐，我勸你最好找個律師問問，婚內夫妻共同財產被一方擅自轉給第三人，法院通常怎麼判。”

那頭又沉默了。

然後電話掛了。

嘟嘟嘟的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螢幕上是那個陌生號碼，備註框空白，但通話時長顯示一分四十二秒。

計程車拐進老城區那條梧桐夾道的小路時，沈言忽然指著窗外喊了一聲：“姥姥！”

我抬頭看，我媽正站在路口那棵老梧桐底下，繫著那條她織了又拆、拆了又織的棗紅色圍巾，兩隻手揣在棉襖口袋裡，眯著眼看出租車減速拐彎的方向。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穿著深灰色大衣，個子很高，正彎腰幫她把被風吹散的圍巾重新繞好。

計程車停穩的時候，沈言已經自己開了車門跳下去，蹬蹬蹬跑向那棵梧桐樹。

“姥姥！”

我媽彎腰接住他，一把抱起來掂了掂，皺著眉說：“輕了，又沒好好吃飯。”

我推開車門下去，拎著沈言的小書包走到我媽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把沈言放下來，伸手拍了拍我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

“走吧，先回家。韭菜餡的餃子，你爸走之前包的，凍在冰箱裡了。”

她什麼都沒問。

她旁邊那個穿灰色大衣的男人接過我手裡的小書包，低頭衝我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輕很淺，眼睛卻在我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沈韞，好久不見。”

我認出他的臉了。

杜淮安，我媽當年那個學生，比我大四歲，大學畢業後去了深圳，中間斷了七八年音訊。

“杜師兄，”我點了點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週。”他把沈言的書包肩帶往自己肩上拎了拎，“導師退休，回來幫忙帶一屆學生。”

他說話的語調很平，但那雙眼睛在我臉上掃過的時候，我感覺他在看我昨夜沒睡好的那層青灰，在看我袖口上被雨水泡過的褶皺，在看我嘴角繃出的那道細紋。

我媽已經牽著沈言往巷子裡走了，走出去三五步回頭喊了一嗓子：“你倆別在路口杵著，回家再說。”

杜淮安側身讓了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跟在他身後往巷子裡走，梧桐葉落了一地，被昨夜的雨水泡得腐爛發軟，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啪嗒聲。

“你還好嗎？”他走在我斜前方半步的距離，沒有轉頭，聲音隨風吹過來。

“挺好的。”

沉默了兩秒。

“你媽跟我說了。”

他腳步沒停，手指扣著沈言那隻小恐龍王國的書包帶子。

“她說你可能會回來住一段時間。”

我抬頭看著他的後腦勺，頭髮剪得利落，後頸的皮膚被大衣領子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乾淨的線條。

“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你丈夫可能做了些不靠譜的事，讓你回家住兩天散散心。”

他終於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駐的時間比剛才略長了一些，“讓我別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