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老公拒絕接兒子,卻將同事帶回家避雨_第一章 颱風天大暴雨
第一章
颱風天大暴雨,輔導班老師連打三個電話催接人。
我打電話讓老公去接兒子,他卻一口拒絕:
“男孩子不能這麼嬌氣,淋點雨怎麼了,任何天氣都不許接送。”
我拗不過他,自己冒著雨衝了出去。
來回四十分鐘,渾身溼透,球鞋裡全是水。
推開家門,客廳燈亮著,暖氣開得足足的。
一個女人穿著我老公的襯衫,正低頭擦頭髮。
她抬頭看見我,彎起眼睛笑了:
“姐姐你回來了?陸哥說外面太危險,非要接我下班,還不放心一個人。”
“我就說他小題大做呢,你看,姐姐不也安全回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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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玄關,球鞋裡的雨水已經漫到腳踝,每動一下都發出咕嘰的聲響。
渾身從裡到外溼透了,水珠順著我的髮梢往下淌,在地磚上砸出細密的斑點。
身後的小崽子裹著我那件唯一算得上防水的外套,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黑葡萄似的盯著客廳裡那個陌生女人。
“媽媽,她為什麼穿爸爸的衣服?”
沈言從外套裡鑽出半張臉,聲音悶悶的。
我沒來得及回答,二樓樓梯口傳來拖鞋踩踏的聲響。
陸珩穿著他那套灰色家居服往下走,手裡端著手機,螢幕上還亮著天氣預警的推送介面。
他看到我站在玄關,眉頭立刻擰成了結。
“你去接他了?”
他三步並兩步下樓,拖鞋啪嗒啪嗒砸在實木臺階上,走到我面前。
“沈韞,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男孩子不能這麼嬌氣?淋點雨怎麼了?你非要慣得他連臺風天都不敢自己走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沈言從外套裡鑽出來了,半邊肩膀露在空氣裡,凍得直哆嗦。
我低頭看了一眼孩子發白的嘴唇,沒理陸珩,蹲下來把沈言的外套重新攏緊,手指抹過他額前貼著皮膚的那綹溼發。
“去浴室把熱水開啟,先泡個澡,別感冒了。”
沈言沒動,眼睛還盯著客廳沙發上的女人。
“媽媽,她——”
“聽話,上樓。”我輕輕推了他一把,“熱水放好了叫媽媽。”
沈言磨蹭著往樓梯挪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陸珩,才噔噔噔跑上樓去。
陸珩還杵在原地,雙臂抱在胸前,下頜繃得死緊,那副模樣像是我當眾扇了他一巴掌。
客廳沙發上的女人這時起了身,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過來,腳踝纖細,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她攏了攏身上那件陸珩的襯衫,衣襬堪堪遮到大腿根,笑得無辜又溫柔。
“陸哥,你別兇姐姐嘛,這麼大的雨,姐姐也是心疼孩子。”
她走到陸珩身邊站定,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臂,動作熟稔得像做了八百遍。
陸珩的胳膊在她手掌底下鬆了鬆,那股緊繃的怒意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塊。
“你們吃飯了沒?我煮了薑茶,趁熱喝一碗驅驅寒。”
她轉過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下巴微抬,衝我彎了彎眼睛。
“姐姐你鞋溼透了,我幫你拿雙幹拖鞋吧?”
她說姐姐這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親暱又疏遠的甜膩。
陸珩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回拽了半步。
“你管她做什麼?她願意淋雨就淋著,婉柔你坐下,別忙活了。”
林婉柔。
我心裡把這三個字碾了一遍,又一遍。
半年前她從國外回來,空降進陸珩的公司做市場總監,三個月之內成了他嘴邊頻率最高的名字。
每次我提起這個人,陸珩的回答千篇一律:“她是我學妹,剛回來不容易,我多幫襯一點怎麼了?”
現在她幫襯到了我家客廳,穿著我送的羊絨衫,頭髮上的水珠還帶著某種香水的氣味,甜得發膩。
“陸珩。”
我叫他的名字。
“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