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老公拒絕接兒子,卻將同事帶回家避雨_第七章 7陸珩把煙按滅在窗台上
第七章
7
陸珩把煙按滅在窗臺上,大理石窗沿上已經積了五六隻菸蒂,菸灰被他捏得粉碎,在窗臺上留下一片灰白色的粉末。
“我回來看見你那份協議攤在茶几上,宋知行的名片別在夾頁裡,沈韞,你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鬧過假的?”
我從包裡取出宋知行給的那份厚檔案袋,放在餐桌上。
“協議條款你可以找律師看過,如果不認可,我們可以走訴訟程式,到時候法庭上見。”
陸珩盯著那個檔案袋看了幾秒,嘴角慢慢浮出一個笑。
那笑容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掛在他臉上怎麼都熨不平。
“走訴訟?”他笑出了一聲,尾音裡帶著點嘶啞,“你知道我公司現在什麼情況嗎?你以為那份破協議能拿走我什麼?”
“負債兩千萬,抵押了三處資產,賬上一分錢流動資金都沒有。”
我把宋知行整理的那張紙抽出來展開。
“但林婉柔那筆兩百萬的諮詢費走得很漂亮,一進一齣乾乾淨淨,審計都看不出破綻,對吧?”
陸珩的笑容裂了一道縫。
他向我走過來,步子不疾不徐,拖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那股壓迫感從他周身汩汩湧出來,像突然逼近的火牆。
“你查我?”
“從去年八月開始,每個月你都從公司賬上轉一筆款到林婉柔的個人賬戶,有時候八萬有時候十萬,備註欄換過五個名目。”
“去年十一月那筆最大,一次性轉了兩百萬,備註寫的“技術顧問預付款。”
我把那頁紙拍到餐桌上。
“要不要我幫你數數,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共多少?”
陸珩停在我面前兩步遠的地方,胸口起伏,喉結上下滾了兩滾,腮幫子的肌肉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他的眼神從我臉上移到那張紙上,又從紙上挪回我臉上,像是在權衡什麼。
最後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那是......投資。她手上有專案,我投了個專案。”
“什麼專案?”
“你懂什麼?她國外回來的,手上的人脈資源你根本想象不到——”
“我問你什麼專案。”
陸珩閉了一下嘴。
我盯著他的眼睛:“你連一個專案名字都編不出來,陸珩,那兩百萬你拿去幹什麼了,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然後陸珩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扯斷了某根弦,他伸手一把抓起餐桌上那隻果盤,狠狠摜在牆上。
橙子蘋果咚咚咚滾了一地,陶瓷碎片崩得到處都是,其中一片擦著我耳廓飛過去,帶起一道細微的涼風。
“沈韞!”
他嗓門暴起,“你到底想怎樣?啊?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房子房子寫你名字,家裡哪樣東西不是你說了算?”
“你非要把事情捅到法庭上去?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那點破事?”
“你怕什麼?”
我站在原地沒動,腳下是滾得到處都是的碎瓷片和水果,但我一步都沒退。
“陸珩你怕什麼?怕上了法庭所有人都知道你一個月往小三賬戶裡轉十萬?怕審計調出那兩百萬的來龍去脈?”
我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樓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我抬頭看,樓梯拐角的陰影裡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