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天老公拒絕接兒子，卻將同事帶回家避雨_第五章 5我站在原地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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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聽著門板合攏之後那股迴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慢慢消散。

“媽媽。”

沈言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我回頭，他赤著腳站在二樓拐角，手裡攥著個小藥箱，腳背上那枚創可貼邊緣翹起來一點。

“壞人走了嗎？”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把那個藥箱接過來放在膝上。

“走了。”

“那爸爸去哪兒了？”

“去別人家了。”

沈言安靜了一會兒，像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我的頭頂，手掌又小又暖，帶著沐浴露的奶香味。

“媽媽，其實淋雨不可怕。”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腳背上翹起來的創可貼。

“但是如果他讓你哭，你就別原諒他。”

那一夜我幾乎沒有閤眼。

颱風過境的動靜像頭困獸在樓體外牆上抓撓，窗戶哐哐響了一陣又一陣。

我靠在床頭把手機通訊錄從頭翻到尾，最終給宋律師發了一條訊息，告訴他明天約時間面談。

凌晨四點宋律師回了資訊，只有一個字：“好。”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又翻出了我媽的電話號碼。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十幾秒，最終沒有按下去。

她心臟不好，三年前做完搭橋手術之後醫生囑咐過儘量少受刺激。

天亮之前雨勢終於小了些。

六點半沈言醒了，自己穿了衣服下樓，我聽到廚房傳來他踩著小板凳夠櫥櫃的聲響，連忙裹了件外套下去。

他已經把牛奶倒進杯子裡，正踮著腳往吐司機裡塞麵包片。

“媽媽，今天還上學嗎？”

我看了眼窗外，風還在刮但雨已經停了，教育局昨天發了颱風停課通知。

“不上，今天在家休息。”

“那我們能不能去看姥姥？”

沈言把烤好的麵包推到我面前，一片上抹了草莓醬，另一片空著，他知道我不吃甜口的早餐。

“你幫媽媽看家行不行？媽媽上午要出去辦點事，中午回來接你。”

沈言咬著麵包，腮幫子鼓鼓的，點了點頭沒多問。

九點鐘我換了衣服出門。

宋律師的事務所在城東一棟老寫字樓裡，電梯吱嘎作響地爬到八樓，走廊盡頭那扇磨砂玻璃門關著，我用指節叩了三下，裡面應聲開了。

宋知行比四年前顯老了一些，兩鬢添了白，但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西裝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把我讓進辦公室，倒了杯熱茶放到我面前。

“那份協議我重新審過了，按你上次說的要求，財產分割和撫養權條款都調整了。”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裡面的紙張比我手上那份厚了將近一倍。

“但有件事需要你知情，陸珩公司今年的經營狀況......你清楚多少？”

我放下茶杯。

“他不跟我談公司的事，三年了，每個月給我家用和房貸，其餘一概不提。”

宋知行推了推眼鏡，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三年前他籤那份東西的時候，公司剛拿了B輪融資，估值正往上走。”

“但這三年他連續投了兩個新專案全部虧損，去年秋天又拆借了一大筆款做抵押，如果沒猜錯，公司賬面上可能已經在負債了。”

他頓了一下。

“所以那份自願放棄全部股權的條款，現在看可能不值他當初以為的那個數字了。”

“負債了？”我攥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我沒辦法拿到具體的審計報告，只能從公開資訊和幾個同行那裡拼湊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