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偽裝聾啞人,到一所特殊高校教書。
接手的這個班,學生全都又聾又啞。
這天週五,我背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下本週作業。
忽然聽到一道說話聲:
「馬上就下課了,晚點把人抓了,咱哥倆又能好好快活了!」
另一道聲音,「噓,小點聲,你也不怕老師聽見。」
剛才那道男聲冷笑了聲,「怕啥,她又聽不見,別忘了上一個來這教書的,不還是被咱整死了。」
我握著粉筆的手一頓。
上一任教書的老師,正是我姐姐。
01
為了不被看出自己能聽見他們說話。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黑板上繼續寫完佈置給他們的週末作業。
可我等了好久。
放慢了寫字速度。
想要根據他們說話的聲音,判斷是出自哪裡。
可等了半天,他們卻不再出聲了。
為了不被看出異常,我暗暗吸一口氣。
才面色如常地轉過身,看向講臺下的學生們。
如果不是我偽裝成聾啞人混進來。
我根本不知道,原來學生裡也混進了正常人。
三個月前,姐姐從學校教職工宿舍的天台上跳下來。
警察初步判斷是自盡。
但姐姐性格開朗,自小又非常怕痛,怎麼可能會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從姐姐的社交圈開始查起。
姐姐當時在這所特殊學校教書,為了順利進來,我偽裝成聾啞人。
好在我從小為了和姐姐溝通,學了手語,偽裝聾啞人目前兩個多月,沒有被人懷疑過。
只是我的調查一直沒有結果。
起初我以為是姐姐的同事或者領導乾的。
但自從我剛才聽見那兩道惡魔般的聲音後。
我才終於確認。
害死姐姐的兇手。
竟然就是她的學生!
而且還是兩個偽裝成聾啞人,在這個特殊學校裡上課的學生!
02
之前我從未考慮過這個方向。
預設學生們既聽不見,也說不了話。
和他們溝通,都是透過班群或者直接手語。
到目前為止,我從未聽過學生們的聲音。
所以,也就根本不知道,剛才那兩道聲音到底是誰發出來的。
我掃視講臺桌下的學生。
剛才那兩道聲音有點遠,不太像是前面一二排學生說的。
我視線往後移,又排除了幾個女生。
最後落在後面幾排高個子的男生身上。
聾啞學校不像一般學校那樣生源多,教室也相對比較小。
我教的是高數,每次來上課的只有二十名學生。
其中女生九名,男生十一名。
因為他們基本聽不見,都要看我的手語和黑板板書上課。
為了看清黑板上的字,和我打的手勢,大多數學生,都坐在了一二排。
只有極少數的學生,零零散散坐在了倒數幾排。
而這幾名學生。
分別叫李磊,黃友明、張勳、周子程和範濤。
範圍一下縮小了很多。
03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
為了精準鎖定剛才說話的那兩名學生。
我決定留全班同學下來自習。
一般來說,今天週五,晚上是沒有自習課的。
所以當我提出晚上學生集體留下來自習後,學生們臉上都一副驚詫的表情。
不過這也在我意料之內。
剛才那兩人,說下課後準備抓人去玩。
他們口中的祂,我猜測很可能是個女孩子。
也許是班上某個女學生。
也或許......是我。
不過我並不怕,如果他們盯上的人是我,那就更好辦了。
我就能更快抓到他們,將他們繩之以法,為姐姐報仇。
但就怕他們盯上的是別的女孩子。
而且,我這個提議,顯然會干擾兇手的行動。
他們為了作案,肯定會想辦法逃脫晚上這場自習。
果然,立刻有同學舉手了。
我期待的眼神投過去。
卻見第一排一個女生站了起來,打著手語道:
「老師,我晚上家裡有事,不能太晚回去,想請個假。」
我認得她,她是這個聾啞班級的班長,叫陳悠悠。
班長都帶頭請假了。
後面有越來越多人想請假。
我看場面逐漸失控,快速打了個手勢,吸引大家注意力。
接著打著手語道:
「今晚的自習很重要,我要和大家講下週的考試重點,方便大家回去複習。」
剛才還蠢蠢欲動想要請假的學生,偃旗息鼓了大半。
還有另外一半在觀望。
我看出了他們的猶豫,繼續打手語道:
「晚上食堂沒開門,老師知道一家好吃的外賣,等會兒留下聽課的學生,老師免費請他們吃飯!」
我這話一齣,大部分人都想留下來了。
想找我請假的人,瞬間少了很多。
除了最開始和我請假的班長陳悠悠堅持要走。
我看到最後一排兩個男生也站了起來。
提著書包朝我走來。
在我面前站定,打手語道:「老師,我們想請假回家。」
04
我看向他們,目光灼灼。
連考試重點都不打算聽了,飯也不吃,想來是有更緊要的事等著他們。
我的心開始緊張得砰砰跳。
兇手的名字,呼之欲出。
黃友明,範濤。
剛才說話的人,十有八九是他們。
可我還是要剋制自己,在沒有抓他們一個現行的時候,千萬不要暴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