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聲_第3章 不行

不行，我得再裝下去。

現在我沒有證據證明就是他刀的姐姐，即便我確認誰是兇手了，又能怎樣?

沒有誰會相信我的，反而讓自己陷入被動。

不過，截至目前，並不算沒有收穫。

至少看來，兇手吃不了辣，應該不是本地人。

我們這本地人，從娃娃開始就要學著吃辣，不會吃辣的人幾乎沒有。

我手上繼續寫著考題，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身後的動靜。

有同學吃飯的聲音，翻書的聲音。

我以為兇手不會再說話了。

正準備轉身。

就聽到他道:

「你說老師今天怎麼突然留我們下來，她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我身體一僵，忽然不敢動了。

我自認為做得已經很謹慎了，難不成還是被他們發現了?

另一個一直沉默的人，終於開口了:

「那要不，等會兒找個機會試試她?」

08

我裝作要回頭拿書，轉過身，低頭在講臺上擺弄了一陣子。

眼角餘光卻看向座椅上的學生們。

尤其是李磊、張勳和周子程。

張勳坐在周子程旁邊，兩人隔了一個空位。

而李磊，則坐在了周子程正後面。

他們三個，目前都有嫌疑。

而且我現在能確認。

聲音確實就是從後面傳來的。

目前，就他們坐在後面幾排，和前面的同學們格格不入，顯得沒那麼合群。

而當我的眼神和他們不經意間對上時。

尤其是李磊，雙臂環?,靠著桌椅後背，眼神似笑非笑。

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學生該有的神情。

而後。

我看他張口，吐出了兩個字,「哈批!」

沒有聲音發出。

我卻能明顯透過他的唇形，知道他在罵我。

還是用當地的方言罵我。

並且，他確信我看到了他，故意當著我的面說的。

現在，我已經確信其中一個兇手就是李磊。

因為只有他桌上的菜只吃了一口，還剩大半。

桌上還有小半瓶他喝剩的礦泉水。

由於太辣，他的嘴唇已經明顯腫了起來。

只有怕辣的人，才會這樣。

而且據我所知，李磊並不是本地人，這句罵人的話估計也是跟本地人學的。

鎖定兇手後，我?膛起伏，指甲狠狠壓在了掌心。

告訴自己不能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可等我準備轉身，裝作無事發生時，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他們剛才說的話。

他們說，要試試我?

怎麼試?

試我是不是能聽見，還是試我是不是懷疑他們了?

我忽然想到，一個真正的聾啞人，一般對別人的口型非常敏感。

而我作為聾啞學院的教師，讀唇是必備的能力。

如果我身為老師，明知他罵我，我卻不為所動，是不是就證明，我在刻意忍耐什麼，不想被他們發現。

那我來學校的目的不就暴露了?

想到這。

我頓時把教案重重往講臺上一扔。

擼起袖子，氣勢洶洶朝李磊走去。

眾人還不知我要做什麼。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

我已經一巴掌往李磊臉上打去。

李磊被我打蒙了。

我騰出手快速結印道:「你家人就是這麼教你辱罵老師的嗎，別以為我沒看到你說了什麼!」

09

李磊反應過來，就想打回來。

周圍幾個男同學見狀，立刻攔住他，生怕他犯下欺師滅祖的行為。

剛才打得太用力。

此時我手心火辣辣地疼。

而這不過只是我替姐姐討的一丁點利息罷了。

我警告了他一番。

李磊才壓抑著怒火作罷。

等我轉過身，朝講臺走去時。

冷不丁身後又傳來幾道討論聲:

「她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應該只是氣你罵她，不像是懷疑我們。」

「小心點好，她會手語，會讀唇，之前那個老師不也是?」

「笑死，那個婊子發現我們嫖娼還想舉報我們，結果反手就被我們整得欲仙欲死，跪在我褲襠下喊爹哈哈哈!」

「誰讓她心理素質那麼差，在器材室裡，我們弄了她一回，沒想到她就跳了，不然又白又嫩的，我還想多弄幾回。」

從後排座位回講臺的路，不到十米。

我卻覺得尤為漫長。

怕暴露自己，我腳步沒停。

可是眼眶早已通紅。

我摸著肚子，忍著胃裡的不適，回到黑板前繼續寫考試重點。

身後仍時不時傳來幾聲調侃:

「呦，剛才沒注意，秦老師的屁股真的是又圓又翹啊!」

「我早想和你說了，剛才她走過來，那體香，我下面直接都硬起來了。」

「也不知道和之前那個比，誰弄起來比較得勁哈哈!」

「要不今晚就給他辦了?」

「算了吧，我今天剛得罪了她，她如果出事，不還得懷疑到我身上。」

手中的粉筆一斷，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拿新粉筆。

目光在李磊周圍一掃。

周子程還是低著頭，偷偷摸摸在玩遊戲，隱約能看到桌底下發出亮光。

而張勳則在看黑板上的題目，邊看邊記筆記。

見我在看他，立刻靦腆地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一副天真無害的少年模樣。

所以他們兩個，到底剛才是誰在和李磊講話?

10

週末兩天我也沒閒著。

利用一些人情，和教務處老師調到了班級的學生資料。

我著重看了李磊、張勳和周子程的學生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