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聲_第7章 我點點頭
我點點頭，在人群中又掃視了一下。
最終目光落在了陳悠悠身上。
我指著她道:「王警官，這裡可還有一個幫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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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悠悠嚇了一跳。
我說話時故意打了手語，好讓她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她立刻擺擺手，一副無辜的表情，幾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其他老師看不過去了，幫她說話道:
「陳悠悠平時挺乖的，看起來也不像幫兇啊。」
「而且這事，女孩也不好乾啊?」
「是啊，我記得沈老師以前非常照顧她，她沒道理這麼做吧?」
他們口中的沈老師，就是我姐姐。
我和我姐是同母異父，姓氏不同，但感情非常好。
但正因為他姓沈，我姓秦。
才不至於被李磊提前懷疑。
一開始我也沒有懷疑過陳悠悠。
但在車上，我發現自己偽裝的身份暴露了。
我就一直在覆盤是哪裡出了錯。
直到我看到了和陳悠悠的聊天記錄。
她看到了我的訊息，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我。
很可能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才不會出錯。
她甚至會去問李磊他們。
一旦李磊他們知道我在查他們，他們就會開始懷疑我。
後來陳悠悠故意在微信裡說，張勳的媽媽在李磊家做幫工，做的川菜很好吃。
我下意識就問她:李磊不是吃不了辣嗎?
陳悠悠立刻就說她記錯了。
可我卻已經被她套出了話。
我知道李磊不吃辣，說明週五晚上李磊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陳悠悠轉頭肯定把這個事情告訴了李磊。
所以今天才會變成全體師生都要體檢。
想必只有李磊家能做到。
陳悠悠看我說完，手指打得飛快，非常焦急地想要解釋。
我對警察道:「王警官，你可以檢查一下她和李磊的聊天記錄，而且據我所知，聊天記錄即便刪除了，你們也是有辦法恢復的。」
錢悠悠看到這話。
立刻拿出手機就要往地上砸。
瞬間被周圍兩個警察制住了。
她這種毀滅證據的行為，完全就是欲蓋彌彰。
我從兜裡又拿出了一部手機。
手機殼已經破損得很厲害，螢幕也被刮花了。
我花了很多錢，才找人修好了這部手機，今天早上剛快遞收到。
我點開手機螢幕。
看到我姐姐死前那晚，收到的一條陌生簡訊。
資訊是一條短連結。
我點進去時，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而發資訊的這串號碼，沒有備註，可是 IP 卻顯示本市。
我當著警察的面撥打了這個號碼。
沒過幾秒。
陳悠悠的手機突然間開始震動。
呵，果然。
姐姐死前的簡訊，就是她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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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忘不了姐姐死前那一晚發生的事。
那天晚上是她的生日。
她回到家中，換了衣服，準備和我一起去預定好的餐廳吃飯。
那天晚上，她穿著我給他準備的小紅裙，非常顯身材。
調侃她每次去學校穿得跟修女一樣，今天一定要依我一次，穿上我想她穿的衣服。
只是臨出門時，我上了趟廁所出來，姐姐就說學校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我眼睜睜看著她一身紅衣，上了那輛去往學校的計程車。
再也沒有回來。
我心中無數次懊悔，為什麼當初不跟上去?為什麼不多問一句她去做什麼?為什麼姐姐遲遲不回來，手機不接，我卻仍沒有去學校找她。
我傻乎乎地守著和姐姐的約定，留在餐廳等著她。
等到蛋糕化了，飯菜涼了，蠟燭滅了。
我才恐慌地想，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姐姐出事後。
我始終覺得這裡面另有隱情，於是偽裝成聾啞人進了學校。
一邊教書，一邊在姐姐當時出事的地方找著姐姐的手機。
後來手機找到了，卻不是在姐姐出事的地方。
而是在器材室。
是那兩個畜生提醒了我。
我把姐姐的手機也當做物證，提交給了王警官。
他們聽了我的話，當下也對器材室進行了封鎖，會重新進行取證。
李磊他們被警察帶了回去。
我也隨王警官回去做了筆錄。
一路上，李磊還在叫囂。
始終不肯承認他對我姐姐做的事。
審訊室裡。
陳悠悠只承認替李磊他們約姐姐出來。
用的是閱後即焚的小程式生成的連結，五分鐘看完字就會自動消失。
但之後的事情，她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發現我在查李磊他們。
她怕李磊報復，才去給他們通風報信。
我去看過陳悠悠。
問她為什麼要幫李磊他們。
陳悠悠哭著打手勢道:
「李磊他們說，如果不按照他們說的做，就會讓學校開除我。」
她哭得楚楚可憐。
我卻一點動容都沒有。
因為我知道，她沒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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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警察在李磊的手機上，發現了大量的?照。
有我姐姐的。
還有......陳悠悠的。
甚至陳悠悠的照片顯示時間還要早於我姐姐。
我回憶之前姐姐下班時和我的閒談。
她說她發現最近班上有個女生狀態不太對勁，她懷疑是有人欺負她。
我當時只往校園霸凌上去想。
後來姐姐出了事，我多方打聽。
經常能聽見他們提起陳悠悠。
說姐姐與她走得最近，有一陣子陳悠悠還抑鬱了，姐姐便時常與她在操場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