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聲_第4章 李磊

李磊:外省人，目前住在御豪花園一號，父母在祖籍經商，一場事故之後，李磊才失去了聽力和發聲能力。

張勳:本地人，住在城南小巷裡，父親早亡，母親在做保姆，他和母親一樣是天生聾啞人。

周子程:本地人，平時住學校宿舍，父母都在外打工。也是事故讓他變成了聾啞人。

我試圖在找另外兩人和李磊之間的聯絡。

發現除了張勳外，李磊和周子程都是後天才變成聾啞人的。

而且三人都開具了醫院的診斷證明。

但這診斷證明中，肯定有兩份是假的!

除了李磊是外地人之外，其他兩個都是本地人。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資訊了。

我忽然想起陳悠悠是班長，平時和同學溝通最多。

姐姐沒出事前，經常在我面前誇陳悠悠能幹，那她或許知道一些周子程張勳和李磊的事。

我透過微信聯絡陳悠悠。

過了半小時，陳悠悠才回復我道:

【抱歉老師，我剛才在背單詞，現在才看到訊息。周子程我不太清楚，不過聽說張勳的媽媽好像在李磊家工作。】

【工作?】

【對，好像是在做保姆，負責做飯的。李磊家有好多個傭人，但就張勳的媽媽燒的川菜最好吃。】

【川菜?他不是吃不了辣嗎?】

【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和陳悠悠溝通完後。

我心中的疑問不降反升。

如果張勳的媽媽擅長做川菜，又在李磊家做幫工。

那麼李磊很有可能會吃辣，而且很會吃。

那他為什麼要故意騙我說他不會吃辣呢?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

不對。

李磊從來沒有親口告訴我他不吃辣。

是我根據他桌上的剩菜剩飯，和外地人不會吃辣的身份，猜測的。

但如果他剩那麼多菜，只是因為挑食，飯菜不合口呢?

所以我猜錯了，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那那句話是誰說的?

排除了李磊，不就只剩周子程和張勳兩人了嗎?

難道他們兩人才是害死姐姐的兇手?!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周子程幫我分發飯盒時，那憨憨的模樣。

當時李磊想打我時，還是他一把抱住了李磊讓他別衝動。

而另一張臉，則是張勳，雖然我只當了他兩個月的老師。

但我一直以為他是三好學生，每次考試都是榜上的第一名。

想到他們兩個如果是兇手的話。

再聯想起昨天聽到的那些令人噁心的話。

我胃裡就一陣翻湧。

捂著嘴巴，沒忍住跑到廁所嘔吐。

11

為了防止這次我再懷疑錯人。

我又微信聯絡了校醫。

我們學校是特殊院校，每年都會組織學生參加體檢。

我記得下一次的體檢時間，就在週三。

我向他諮詢了體檢的專案。

詢問他，如果學校裡有學生冒充聾啞人，體檢時能夠被查出來嗎?

校醫回覆我微通道:

【體檢一般都是走個形式，做的都是一些常規檢查。想要知道是真聾假聾，真啞假啞，還是得上精密的儀器才能檢查出來。】

他又想到什麼，補充道:【而且有些學生是心理性的問題，才發不了聲音，這種儀器是檢查不出來的。】

末了，他就停頓了一分鐘。

又發來一句話:

【你是懷疑我們學校有人冒充聾啞人嗎?】

我打字的手頓了一下。

頓時有些心虛。

怕他發現什麼，立刻回他道:

【不是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也怕現在學生壓力大，體檢太常規的話，檢查不出來什麼問題，反倒耽誤了學生身體。】

這段話發出去後。

我心中還是有些緊張。

怕校醫懷疑到我身上。

畢竟當初我也是以聾啞人的身份應聘的這個工作。

甚至都沒有提交診斷證明。

只是因為我手語很好，又懂得看唇語。

所以當初面試的老師，根本沒有懷疑過我。

可如果要證明，李磊、周子程和張勳三人中，有人是假的聾啞人。

透過醫療手段進行診斷是最簡單，也是最有力的證明。

於是我多方走動。

利用以前在單位上積攢的人情。

終於找到有慈善單位願意幫我們聯絡醫療機構。

免費幫學生做精密的全身體檢。

我立刻聯絡了校醫。

讓他幫忙對接安排。

校醫過了兩分鐘，回覆我:

【秦老師對學生還真是上心啊!】

我和稀泥混了過去。

12

到了週二。

我防止有人提前獲得了訊息而請假逃避檢查。

晚上在班級群裡通知所有人。

【@所有人，明天要去附近的醫院體檢，學校會包車過去，所有人務必到場。】

為了預防有人在群裡裝死，假裝沒看到。

我又往群裡補充了一句話:

【這次體檢每個人都要參加，會記錄在學生檔案中，不能缺席。看到的扣 1。】

班長陳悠悠率先配合地扣 1。

下面齊刷刷的同學跟著扣 1。

等我洗漱回來。

才發現李磊在班級群裡發的話:

【我家有私人醫生，用不著去那破醫院體檢，你們愛去就去，小爺才不去。】

有他帶頭，群裡陸續有人說不想去。

可我等的張勳和周子程卻沒說話。

既不扣 1,也不反對。

但我單獨艾特他們又過於明顯，可能暴露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