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我去者不可留
養了十年的養子,當眾罵我粗鄙賤婢。“明姝娘親才是相府千金,你這雙手又粗又丑,也配碰我裴家的門楣?”十指風濕驟然發作,斷骨在初春風裡疼得鑽心。當年在雪原,我徒手刨雪三天三夜救回重病的夫君,十指凍爛。我熬瞎雙眼、忍着劇痛一梭一梭織出萬兩白銀,供他十年苦讀官拜六品。可今日春宴,夫君卻在簾後溫存地為相府貴女斟酒,居高臨下地嘲弄:“你手裡珍藏三年的三品誥命,不過是我花三錢銀子買的假文牒。你自始至終,就是個連戶籍都沒有的野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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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署後院的幾樹老桃開得極艷。案頭端正擺着一封來自北疆族學的書信。那是裴念輾轉託行商送來的。信紙粗糙發黃,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念兒在邊關隨學里夫子耕讀,每日砍柴三捆,方知當年娘親護手之痛......罪兒不敢求娘親寬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