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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季紓月因為一場車禍失了憶。
醒來後被告知自己是傅家的保姆,還是爬上傅先生床的......情人。
幸運的是,傅允岑不僅給了她一大筆賠償,就連太太白蕊盈也同意讓她繼續留在傅家,為傅家延續香火。
出於愧疚和感激,她變得更兢兢業業。
先生愛吃城東的早茶,她凌晨四點就爬起來去排隊。
太太睡覺的時候不能有一絲光,她就每晚拿膠布一寸一寸地粘上,第二天再撕掉,重複了三百多個日夜。
就連發燒到四十度的時候,也都隨叫隨到。
整整一年,白天供太太驅使,包攬傅家的大小事務。
晚上躺在床上任由先生折騰,直到天明。
但太太看向她的眼神總是很複雜。
輕蔑又防備。
她只能更加盡心盡力,生怕他們覺得她有非分之想,不夠感恩。
直到打掃主臥時,一張結婚證掉在了面前。
上面赫然寫著傅允岑和......
季紓月。
啪嗒。
結婚證掉在地上。
季紓月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無數模糊的記憶碎片從大腦深處湧了出來,每一根神經都像被針扎般,痛到她呼吸不上來。
她抱著頭下意識想要逃離,卻聽到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只好暫時躲進了衣帽間裡。
沒過多久,臥室就傳來了床鋪搖晃聲和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還有白蕊盈嬌笑的聲音:
“傅先生這麼急不可耐,要是讓沒失憶的傅太太看到,只怕要氣得把整個別墅都掀翻。”
“她現在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傅允岑不以為然地扯了扯唇,
“以前的紓月確實脾氣大又任性,偶爾鬧一鬧還行,但鬧多了,就讓人厭煩了。”
“所以,你就設計一場車禍,讓她失了憶,再以好心僱主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對自己保姆和情人的身份深信不疑,一邊感恩戴德,一邊死心塌地伺候?”
季紓月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她是傅允岑的......妻子?
那場車禍,是傅允岑設計的?
就連讓她做保姆和情人,也是他的手筆?
“可你就不怕,季紓月恢復記憶之後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她可是季氏集團的大小姐,季家的掌上明珠......”
“那又如何?”
傅允岑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季家遠在港城,千里之遠,況且我已經在她失憶的時候拿到了季家留給她在傅氏的股份轉讓簽名,十天後就是一年一度的集團大會。”
“屆時,加上她的股份,你就是傅氏集團持股最多的人,順利成為董事長,傅家真正的掌權人,整個季家都得忌憚你。”
白蕊盈笑得格外得意,
“就算季紓月以後恢復記憶,你早已死死打壓著季家,她也不敢再跟你叫囂了,還不是乖乖對你言聽計從?......”
後面的話被淹沒在了更加激烈的喘息聲裡。
季紓月死死咬著下唇,瀰漫著鮮血,卻渾然不覺。
與此同時,那些被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片段,逐漸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全都記起來了。
原來,她才是真的傅太太。
而白蕊盈,才是她第四次將傅允岑捉姦在床的小三!
當初她作為季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小姐時,和傅允岑一見鍾情。
她想看白日流星,他就發射星艦,在天際解體的一瞬,劃下只屬於她的流星雨。
她想在睡醒的時候看到他,他就連夜坐飛機回國,只為在她睜眼的一刻,為她送上一束帶著露水的白玫瑰。
她喜歡大海,他就為她包下了整片蒙太奇拉古納海灘,在絢爛的晚霞中向她求婚。
熱戀時的情感濃烈到,哪怕季父季母極力反對她遠嫁,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對他伸出手,戴上了戒指。
可再盛大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過後,都只會變成漆黑刺鼻的硝石。
裝得再深情的人,也終究無法掩蓋那濫情的根。
第一次捉姦,她氣得捅了傅允岑一刀。
第二次,她開車撞斷他和小情人的兩根肋骨。
第三次,她燒了整棟傅家別墅。
到第四次,她是真的累了,提出離婚,並準備將季父給她做嫁妝的傅氏集團股份賣給別人,也絕不讓傅允岑好過。
卻沒有想到半路遇到車禍,醒來之後,忘記了一切。
慌亂中,唯有傅允岑,守在她的病床邊,溫聲關心她的情況,並告訴她她的身份。
望著他深邃眉眼裡關切的神色,她信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傅允岑的手筆!
他就像一個卑劣的獵手,一點一點地看著她掉進他精心編織的陷阱,享受著戲耍她的樂趣,最後再將她一網打盡!
真是噁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季紓月才拖著已經麻痺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她死死攥著那本結婚證,盯著照片裡她的臉。
明明當時的她笑得這麼燦爛。
可如今,她望向鏡子裡的自己,憔悴的面容,紅腫的雙眼,滲著血絲的嘴唇,哪裡還有半點曾經肆意的樣子?
而這一切都是拜傅允岑所賜!
既如此,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季紓月撥出一口氣,撥通了一個沉寂已久的號碼。
對方几乎秒接,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
“難得,季小姐會親自給我打電話。”
“廢話不多說,我答應,把我手上擁有的傅氏股份都給你,但我有兩個條件。”
季紓月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狠意,
“一,幫我跟傅允岑離婚。”
“二,讓傅允岑輸得徹底。
“好。”
對方几乎沒有一絲的停頓。
季紓月愣了愣:“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得到確切的回覆,結束通話電話,季紓月才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準備將那本結婚證塞回原來的地方。
可剛轉過身,就對上了傅允岑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外,看向她的眼裡滿是玩味和探究:
“在和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