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別人當爸爸後,我讓兒子隨我姓_第2章 周曼寧笑得明艷
周曼寧笑得明豔,耳垂上戴著一對梵克雅寶耳環。
我不會認錯,那是我生兒子時,沈嶼川答應買給我的。
宮縮最疼的時候,他讓我挑喜歡的款式,說等孩子滿月便親手送我。
今天本該由他把那對耳環戴在我耳朵上。
現在,它們卻掛在周曼寧臉側晃著。
方姨氣得當場罵起來:「太不要臉了!這個圓圓媽平日裡總藉著鄰居的名義,隔三差五帶孩子上門找沈醫生,現在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到他身上去!」
眼見紅燈快結束,我的臉徹底冷了。
我抽出兒子剛換下的尿片,抬手扔進半開的車窗。
車裡兩個人嚇了一跳,張口便想找扔東西的人算賬。
等他們看清是我,臉上的惱火立刻凍成尷尬。
我盯著沈嶼川,只說:「過來。」
他把車停到路旁,下車後先彎腰逗了逗兒子。
「這麼早,你們準備去哪兒?」
我咬緊後槽牙,沒有接他的話。
方姨搶先答道:「我們正準備帶安安去社群醫院做滿月體檢呢。」
周曼寧依舊坐在副駕,沒有下來的意思。
她扯出一點不自然的笑,隔著車門跟我寒暄。
「清嵐,早呀!你才剛出月子,怎麼這麼急著往外跑?」
我看著她,連半點怒意也沒遮掩。
「給我滾下來!」
她的笑僵在嘴角,只能慌慌張張推門下車。
站到我面前後,她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我指著她耳邊:「說清楚,這對耳環怎麼會在你這裡?」
沈嶼川往中間一擋,皺著眉替她開口:
「昨天曼寧和圓圓在學校被許多人圍著羞辱,差點真被當成小偷帶走,今天又是曼寧生日,我把耳環送她當禮物,也算給她一點補償,圓圓因為你沒報上名,只能去十公里外的學校插班,孩子每天跑那麼遠,你心裡難道一點都不難受嗎?」
我抬眼看著他,眼底一寸寸涼下來,卻沒有說話。
我們僵在那裡,誰也不肯讓步。
周曼寧手忙腳亂去解耳扣:「早知道它對你意義這麼重,我絕不會戴,清嵐,我現在就摘下來還給你,你先消消氣,孩子都快被我們嚇著了。」
沈嶼川伸手擋住她摘耳環的動作:「既然送給你了,就沒有拿回來的說法。」
他卻攔住她,轉頭哄我:「一副耳環而已,你要是喜歡,改天我挑幾套新的送你,總可以了吧?」
直到這一刻,我才確定他根本沒懂。
他也確實把當初的承諾忘光了。
我爭的從來不只是耳環,而是被他踩在腳下的尊嚴。
他把許給妻子的禮物轉送別的女人,傷的是我們之間最後那點體面。
這也把我能忍的底線踩了個徹底。
我想起大學時,他們曾經走得很近,學校裡還傳過一陣緋聞。
酸意堵滿??口,連我開口時都帶著刺。
「你若是真厭了我,直接告訴我就行,我絕不會沒臉沒皮地纏著你!」
路邊不少人聽見動靜,紛紛放慢腳步朝這邊張望。
沈嶼川眉心皺得更深,語氣也越發不耐。
「你到底在說什麼?這是大街上,非要所有人圍著看我們的笑話,你才痛快嗎?」
我寸步不讓,眼睛仍盯著周曼寧:「那應該是我的耳環。」
她咬著嘴唇,只好取下來遞給我,我接過手,直接拋進來往的車道。
一輛疾馳的貨車從上面碾過,兩隻耳環當場扭曲變形。
沈嶼川看著我冷笑,眉眼裡全是嘲弄。
「我們還要上班,沒空陪你繼續鬧,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帶周曼寧上車,很快消失在路口。
指甲已經陷進掌心,我眼裡的火到底還是化成了淚。
3.
進門以後,我讓方姨別留我的晚飯。
我反鎖臥室,一個人平躺在床上。
腦子裡反覆翻著我和沈嶼川這些年的事,想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我們又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糊著睜開眼。
解鎖螢幕,我才看見沈嶼川已經連續打過好幾次。
我接通後輕聲叫他:「喂,老公。」
剛睡醒的嗓音沙啞,還帶著一點含混。
聽筒裡立刻響起沈嶼川的怒吼:
「許清嵐,你好歹也是教書育人的老師,什麼時候也學會像街頭巷尾的長舌婦那樣到處散播閒話了?現在整個小區都在說曼寧是小三,連圓圓都被別的孩子排擠孤立,回家以後委屈得哭個不停!」
「曼寧今天在醫院裡哭了一整天,我再鄭重說一次,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我沒有出軌,她也不是小三!你能不能別憑自己的想象和猜測到處造謠?」
他上來就把我臭罵一頓,我壓著的脾氣也被徹底點燃。
「沈嶼川,在你眼裡怎樣才叫出軌?非得滾上??,或者弄出個孩子才算嗎?幾萬塊的耳環隨手送人,你真當自己是活菩薩?」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他終於嘆了一聲。
我氣得??口發緊,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他聽見後放低聲音:「清嵐,你是不是病了?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我晚上儘量早點回來。」
我拿手背試了試額頭,果然燙得厲害。
勉強起身喝了些水,我又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我第二次醒來,窗外已經是次日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