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藏於月色,我感遙雙親
回老宅那天,我被物業攔在了自己家門外。院牆已經砸了,裡面正在改婚房。賀景川從屋裡出來,語氣平靜:“我知道你說過不賣。但婚期定了,裝修也做了。你開個價。”我看着滿地被拆下來的舊木窗。“我要是不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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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傅把搶救回來的幾塊舊窗料拼進了新桌面,其中恰好留下一道淺淺的圓規印。那是我八歲時划的。父親發現以後氣得拿尺子追了我半個院子,最後又捨不得真打,只罰我站在飯桌邊擦了半小時。這些年我早把那天忘了。現在摸到那道划痕,…
回老宅那天,我被物業攔在了自己家門外。院牆已經砸了,裡面正在改婚房。賀景川從屋裡出來,語氣平靜:“我知道你說過不賣。但婚期定了,裝修也做了。你開個價。”我看着滿地被拆下來的舊木窗。“我要是不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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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傅把搶救回來的幾塊舊窗料拼進了新桌面,其中恰好留下一道淺淺的圓規印。那是我八歲時划的。父親發現以後氣得拿尺子追了我半個院子,最後又捨不得真打,只罰我站在飯桌邊擦了半小時。這些年我早把那天忘了。現在摸到那道划痕,…
第1章
回老宅那天,我被物業攔在了自己家門外。
院牆已經砸了,裡面正在改婚房。
賀景川從屋裡出來,語氣平靜:“我知道你說過不賣。但婚期定了,裝修也做了。你開個價。”
我看著滿地被拆下來的舊木窗。
“我要是不賣呢?”
他終於皺眉。
“事情都這樣了,你非要讓大家難堪?”
我拿出手機。
“110嗎?有人擅闖我家,還把房子砸了。”
......
報警電話撥出去以後,賀景川看了我兩秒,像是沒想到我真會這麼做。
他沒有搶手機,也沒有提高聲音,只是轉頭讓物業先把施工停了。
院子裡切割石材的機器安靜下來,幾個工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物業經理小跑著過來,先叫了聲“賀總”,才勉強衝我笑。
“沈小姐,這裡面可能有誤會。賀總確實讓我們聯絡過您收購,您一直在外地,我們以為後面已經談妥了。”
我問:“誰跟你們談妥的?”
他噎了一下。
我把手機裡三個月前的聊天記錄調出來。
物業問過一次我願不願意出售,我回復得很清楚:不賣,也不考慮出租。以後不用再問。
賀景川掃了一眼,並沒有太大反應。
“我知道你拒絕過。可你這套房空了快兩年,我開的價格也高於市場價。後來設計團隊都定了,我就讓人先做。你現在不滿意,可以談恢復,也可以談收購。”
他說得像是在處理一筆已經談到最後,只差我簽字的生意。
“我沒簽,你們為什麼能進門?”
物業經理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時候巡捕到了。
核對過我的身份證和電子產權資訊後,讓現場先停工,也讓物業說明是誰開的門誰批准施工。
賀景川主動遞了名片,說裝修是他安排的,損失他會承擔,希望我們先內部協商。
“我沒什麼要協商的。”
我把產權資訊重新開啟,“房子是我的,我明確拒絕出售。現在門鎖被換,房屋被施工,裡面還有沒有東西丟失我都不清楚。麻煩先把現場情況登記下來。”
賀景川終於皺起眉:“沈知微,你一定要把一個可以賠償的問題弄成這樣?”
“哪樣?”
“巡捕來了,施工停了,後天的婚禮也辦不了。”
他頓了一下,“你要的是房子,我給你一套更好的;要錢,價格你開。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追著誰開門誰動工,有什麼意義?”
我沒有回答他,轉頭問物業經理:“進入我家施工,有我的書面授權嗎?”
經理這次回答得很快:“有。”
他跑回物業辦公室,不到十分鐘拿來一份《房屋改造授權確認書》,最下面簽著我的名字。
賀景川看了一眼,神色終於鬆了些:“你看,事情未必像你想的那樣。”
我接過檔案,只看了兩秒。
“這不是我籤的。”
院子裡一片安靜。
物業經理的臉色瞬間變了:“沈小姐,這可是你本人的簽名。”
“像而已。”
我沒有跟他爭,把檔案遞給旁邊的巡捕。
“這份也麻煩登記一下。別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