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藏於月色,我感遙雙親_第2章 賀景川第一次真正打量我

心事藏於月色,我感遙雙親發布時間:2026-09-03

第2章

賀景川第一次真正打量我。

物業經理急著解釋,說授權檔案是專案部轉過來的,物業只負責放行。

賀景川沒有替他圓,轉頭問了一句:“經辦人是誰?”

沒人答得出來,我也沒有繼續站在門口爭。

巡捕在場,物業換回門鎖許可權以後,我先進去確認房屋情況。

推開門,我才明白賀景川說的“裝修已經做了”是什麼意思。

不是刷牆,也不是換了幾件傢俱。

一樓原來的木樓梯被拆掉一半,客廳和書房之間的牆徹底打通,地面鋪滿剛切好的石材。

父親當年找木匠做的整面榆木書櫃沒了,窗邊那張我們一家用了十幾年的飯桌也不見了。

最裡面的臥室被改成衣帽間,牆上掛著一排還沒拆吊牌的婚紗。

我站在那裡很久。

賀景川跟進來,語氣比門外低了一些:“原裝修確實動得比較多。但都可以恢復。設計和施工費用我承擔,再加一套同區域的新房,足夠補償你的損失。”

“我不要新房。”

“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我原來的房子。”

他沉默幾秒,像終於覺得我難以溝通:“沈小姐,木作拆了就是拆了,就算重新做,也不可能一模一樣。現實一點,選一個對你最有利的方案,不好嗎?”

我沒再接他的話,而是開啟手機裡以前拍過的房屋照片,一間間對照。

能夠確認缺失的先記下來,不清楚去向的就讓物業登記。

經理一路跟著我,說大部分舊傢俱都搬去了倉庫,讓我不用擔心。

走到父親以前的書房,我停住了。

窗戶下面原本有一隻老樟木箱。

裡面沒有金銀,也沒有古董。

只是父母去世以後,我一直沒有勇氣整理的家庭相簿一些舊房契,還有父親留下來的幾本手寫筆記。

現在那裡是空的。

“箱子呢?”

物業經理馬上說:“應該也在倉庫。”

“哪個倉庫?”

“專案部有兩個,我得確認。”

“現在確認。”

他連著打了幾通電話,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最後,一個施工負責人在電話裡承認,清場時的確見過一隻舊樟木箱。

因為箱體受潮開裂,被歸到了“無保留價值舊物”裡,跟拆除物一起運走了。

我問:“運到哪兒了?”

電話那邊停了好一會兒。

“建築垃圾中轉場。”

這一次,連賀景川的臉色都變了。

他馬上讓人去找,又轉頭對我說:“只要還在,我讓他們連夜翻出來。”

“可以。”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打電話。

賀景川像聽出了什麼:“你還要繼續?”

我抬頭看他。

“當然。東西找到,房子恢復,我也賠償。你還有什麼損失?”

我看了他幾秒:“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只要最後賠得起,前面做什麼都不算數?”

他沒有回答。

半小時後,我的律師趕到。第一輪物品清單剛核到一半,物業經理的手機又響了。

他接完電話,臉色徹底白了。

“沈小姐,箱子找到了。”

我剛要開口,他卻沒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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