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藏於月色,我感遙雙親_第2章 賀景川第一次真正打量我
第2章
賀景川第一次真正打量我。
物業經理急著解釋,說授權檔案是專案部轉過來的,物業只負責放行。
賀景川沒有替他圓,轉頭問了一句:“經辦人是誰?”
沒人答得出來,我也沒有繼續站在門口爭。
巡捕在場,物業換回門鎖許可權以後,我先進去確認房屋情況。
推開門,我才明白賀景川說的“裝修已經做了”是什麼意思。
不是刷牆,也不是換了幾件傢俱。
一樓原來的木樓梯被拆掉一半,客廳和書房之間的牆徹底打通,地面鋪滿剛切好的石材。
父親當年找木匠做的整面榆木書櫃沒了,窗邊那張我們一家用了十幾年的飯桌也不見了。
最裡面的臥室被改成衣帽間,牆上掛著一排還沒拆吊牌的婚紗。
我站在那裡很久。
賀景川跟進來,語氣比門外低了一些:“原裝修確實動得比較多。但都可以恢復。設計和施工費用我承擔,再加一套同區域的新房,足夠補償你的損失。”
“我不要新房。”
“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我原來的房子。”
他沉默幾秒,像終於覺得我難以溝通:“沈小姐,木作拆了就是拆了,就算重新做,也不可能一模一樣。現實一點,選一個對你最有利的方案,不好嗎?”
我沒再接他的話,而是開啟手機裡以前拍過的房屋照片,一間間對照。
能夠確認缺失的先記下來,不清楚去向的就讓物業登記。
經理一路跟著我,說大部分舊傢俱都搬去了倉庫,讓我不用擔心。
走到父親以前的書房,我停住了。
窗戶下面原本有一隻老樟木箱。
裡面沒有金銀,也沒有古董。
只是父母去世以後,我一直沒有勇氣整理的家庭相簿一些舊房契,還有父親留下來的幾本手寫筆記。
現在那裡是空的。
“箱子呢?”
物業經理馬上說:“應該也在倉庫。”
“哪個倉庫?”
“專案部有兩個,我得確認。”
“現在確認。”
他連著打了幾通電話,臉上的汗越來越多。
最後,一個施工負責人在電話裡承認,清場時的確見過一隻舊樟木箱。
因為箱體受潮開裂,被歸到了“無保留價值舊物”裡,跟拆除物一起運走了。
我問:“運到哪兒了?”
電話那邊停了好一會兒。
“建築垃圾中轉場。”
這一次,連賀景川的臉色都變了。
他馬上讓人去找,又轉頭對我說:“只要還在,我讓他們連夜翻出來。”
“可以。”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打電話。
賀景川像聽出了什麼:“你還要繼續?”
我抬頭看他。
“當然。東西找到,房子恢復,我也賠償。你還有什麼損失?”
我看了他幾秒:“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只要最後賠得起,前面做什麼都不算數?”
他沒有回答。
半小時後,我的律師趕到。第一輪物品清單剛核到一半,物業經理的手機又響了。
他接完電話,臉色徹底白了。
“沈小姐,箱子找到了。”
我剛要開口,他卻沒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