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藏於月色,我感遙雙親_第5章 正是他一開始想製造的局面
第5章
正是他一開始想製造的局面。
只要房子先砸到回不去,只要那些讓我拒絕出售的東西先不存在,我的不賣,在他眼裡就會重新變成一場可以計算的談判。
周律師收好材料,起身前再次強調,現場未經雙方確認不得繼續改變。
賀景川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你當然可以繼續查。但你父親的筆記找不回來,房子也不會因為你追究這些事自動變回從前。”
這句話比剛才那段語音更讓我難受。
因為他說得沒錯,有些東西真的永遠回不來了。
也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能如此輕易地把這一切歸結成一句“賠償”。
“我知道。”
我看著他。
“可它變不回從前,也不等於會變成你的。”
這是他這一次沒再問我多少錢才能擺平。
婚禮還剩四天時,許清瀾來了老宅。
她沒有帶賀家的人,只說想親眼看看房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進門以後,她在一樓站了很久。
母親原來的臥室已經被打成衣帽間,她訂製的婚紗還掛在牆上,父親的書房只剩半面裸露的牆體。
那幾件白色婚紗很漂亮。
我第一次回來時甚至沒有仔細看過。
現在才發現,其中最長的一件拖尾就落在母親以前放藥盒的位置。
她晚年身體不好,每天早晚都坐在那裡分藥,常常嫌我買的藥盒難開。
如今牆面重新刷過,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這些婚紗是我的。”許清瀾說,“但我一直以為,這套房已經買下來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三個月前,賀景川發給她婚房效果圖,說“房主談妥了,可以照這個方案推進”。
我看了一眼時間。
正好是物業收到我書面拒絕的那天下午。
許清瀾的臉色一點點變了:“你那時候已經明確說不賣?”
“不是第一次,微信裡更早。”
我把記錄給她看。
她沒有替賀景川解釋,只問了一句:“那他為什麼一直告訴我,是價格還沒最終定下來?”
門外正好傳來腳步聲。
賀景川進門看見她,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確認婚禮還要不要在這裡辦。”
“場地我會重新安排,這些事情你不用管。”
許清瀾看著他:“你給我發效果圖的時候,知不知道她已經拒絕出售?”
他停了一下:“知道她當時不同意,但我有把握談下來。”
“所以‘談妥了’也是你的判斷?”
賀景川眉頭已經皺起來:“清瀾,婚禮還有幾天,現在追究一句話怎麼說沒有意義。”
許清瀾沒和他吵,只讓婚禮公司當天把自己的衣服和用品全部搬走。
賀景川追出去幾步,很快又回來。
他站在客廳裡,壓著火問我:“她來之前你們聯絡過嗎?”
“沒有。”
“那她為什麼突然要撤東西?”
我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真的可以把每件事都理解成別人對他的針對。
我沒有回答。
當天下午,周律師分別給物業施工公司和賀景川發了書面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