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藏於月色,我感遙雙親_第6章 除經過雙方確認的最小必要安全加固外

心事藏於月色,我感遙雙親發布時間:2026-09-03

第6章

除經過雙方確認的最小必要安全加固外,任何人不得再進場施工,也不得覆蓋移動現有拆除痕跡和舊構件。

第二天早上七點,物業經理給我打電話。

“沈小姐,賀總的人又來了。他們說房屋現在有結構安全風險,必須馬上施工。”

我趕到時,兩輛工程車已經停在院外。

賀景川手裡拿著完整的檢測報告:“你不是要恢復房子嗎?現在不處理,出了安全問題是不是也要算到我頭上?”

我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先翻施工方案。

除了鋼架支撐,後面還有牆體封閉地面找平和飾面恢復。

昨天評估機構才完成客廳和臥室的拍攝測量,書房樓梯以及幾處拆除節點還沒有完成現場勘驗。

如果今天把這些地方封起來,很多東西就再也看不到了。

周律師趕到以後,只讓工程負責人回答一個問題:“哪些是今天不做就存在現實危險的?”

負責人翻了翻方案,最後只指出兩項臨時支撐。

“那就只做這兩項。”

我說。

賀景川臉色沉下來:“牆已經拆成這樣,後面早晚都要恢復,一次做完有什麼區別?”

“有。現場評估沒有結束。”

書房原牆的位置舊木作連線方式樓梯拆除程度,還有幾處材料究竟是施工損壞還是原本老化,都需要現場測量。

一旦封牆找平,再想判斷就只能依賴施工方留下的照片和記錄。

賀景川看著我:“你覺得我現在連修房子都是為了改變現場?”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所以我按程式來。該支撐的支撐,該保留的先保留。”

我另外找了一家結構機構複核。

結果確實需要臨時支撐,但其他恢復完全可以等現場勘驗結束以後再做。

當天施工只持續了兩個小時。

鋼架固定完成,其餘材料原樣運走。

賀景川站在院子裡一直沒說什麼。

他大概第一次發現,這件事不是換一個“為了安全”的名字,就能繼續按照原來的進度往前做。

下午,他父親到了。

賀老先生一進門先向我道歉,沒有替兒子解釋裝修,也沒有說下面人辦事出了問題。

他直接給了一個新方案:一千五百萬元收購,恢復和遺失物另外賠償。

“房子本身值多少,大家心裡都有數。”

他說,“景川這次做事越了界,該賠就賠。但事情已經發生,總要有個能落地的解決辦法。”

“房子不賣。”

他沉默幾秒:“沈小姐,我理解你捨不得父母留下來的東西。可已經丟掉的就是丟掉了,賠償至少能讓剩下的事情結束。”

我還沒開口,賀景川已經說:“爸,我早告訴你,加錢沒用。她現在守的根本不是房價。”

我問:“那我守什麼?”

他看了一眼被支撐起來的舊牆:“記憶。”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竟然帶著一點自認為理解了我的意味。

“可記憶不是一套房子。木窗能重做,書櫃能重做,照片有掃描件。你一直卡著所有程式,最後也不可能把十年前的東西全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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