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婆婆一巴掌,把郡主扇進荷花池_第11章 11

嬌軟婆婆一巴掌,把郡主扇進荷花池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肥肥愛挑食

等待的日子最難熬。

我每日晨起給婆婆請安,陪她用飯,替她讀北邊的戰報。

報上說,秦烈部連破兩隘。

報上說,黑水城解圍。

報上說,在谷中尋到了玄甲殘部的蹤跡,有一股人馬,護著“重要人物”退入了鷹嘴崖。

有重要人物。

是不是謝琢。

沒人敢下斷言。

我的孕吐一日重過一日,人卻瘦了。

柳驚蟄看在眼裡。

她開始變著法兒地哄我吃飯。

讓小廚房做了江南口味的棗泥糕。

學著給我燉湯,燉糊了兩回,燙了手指,嗷嗷叫著找公公吹。

可她從不在人前露出半分軟弱。

夜裡有北邊的信到,無論多晚,她都第一時間看。

看完,第二日照舊笑呵呵地陪我曬太陽。

有一夜我起來喝水,路過她房外。

看見屋裡燈還亮著。

窗紙上映著她的影子。

她坐在燈下,手裡捏著一樣東西,很久很久沒有動。

我認得那個輪廓。

是一個槍頭。

卸了杆的、用油布包了二十年的槍頭。

我在窗外站了很久,終究沒有進去。

有些疼,她只想一個人擔著。

這日午後,前院忽然一陣大亂。

馬蹄聲、呼喊聲、還有老管家變了調的嗓音。

“少夫人!少夫人!北邊,北邊八百里加急!”

我手裡的茶盞摔了。

心跳到嗓子眼,腿軟得挪不動。

柳驚蟄已經衝出去了。

她跑得那麼快,快得完全不像一個怕雞怕血的老婦人。

我扶著廊柱,一步一步往外挪。

挪到垂花門,正聽見傳令兵嘶啞的吼聲。

“鷹嘴崖大捷!”

“北狄左賢王呼延鐵,授首!”

“玄甲軍尋回世子爺!”

“世子爺……”傳令兵喘著氣,吼出最後一句,“世子爺活著!正在返京!”

嗡的一聲,我腦子炸了。

眼前發黑,天旋地轉。

墜下去之前,我看見柳驚蟄轉身朝我撲過來。

她那張永遠鎮定的臉,第一次慌得變了形。

“岑窈!穩住!孩子!我孫兒!”

這是我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12

我醒來時,天已擦黑。

謝放守在床邊,一臉後怕。

“沒事,嚇著了,胎相無損。”

“你婆婆守了你四個時辰,方才被老夫以‘急火攻心’為由,硬請去歇著了。”

我掙扎著起身,“我不能睡,我在等……”

“等什麼,都等到了。”

門口,一個聲音接了話。

沙啞的,風霜的,熟悉的。

我猛地抬頭。

門框邊倚著一個人。

一身風塵,鬍子拉碴,瘦得脫了形,左臂上纏著繃帶,吊在胸前。

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亮得像北境的星。

“謝琢。”

我喊出這個名字,眼淚先決了堤。

他幾步過來,單臂把我攏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渾身都在抖。

“對不起。”

“讓你擔驚受怕了。”

“我回來了。”

“岑窈,我回來了。”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不能自已。

三個月。

九十個日夜。

跪過的青石板,被撬的手腕,深夜的刀聲,窗紙上那個槍頭的影子。

此刻全化作滔天的委屈,決堤而出。

他抱緊我,一遍遍道歉,一遍遍地說回來了。

不知哭了多久,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謝放站在那兒,衝兒子擠眉弄色,壓低聲。

“先去看看你娘。”

“她今日的精神,是硬撐的。”

“聽見你進府的門,人在正堂就暈了。”

謝琢一怔:“娘怎麼了?”

“無事。”

一個聲音從廊下傳來。

柳驚蟄扶著丫鬟,慢悠悠走進來,臉色還有點白。

“老婆子就是高興的。”

“高興過了頭,暈一回,不礙事。”

謝琢快步過去,就要跪。

“娘!兒子不孝!”

“起來。”

柳驚蟄扶住他,上上下下地看。

看他瘦脫形的臉,看他吊著的左臂,看他風霜刻出來的眼紋。

看著看著,這個提刀護家、金殿討命、說要屠盡呼延部的女人。

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瘦成這樣。”

“黑成這樣。”

“那刀口深不深?疼不疼?落沒落下病根?”

“娘給你燉湯,娘這就去燉湯。”

她轉身就要走,腳下一軟。

謝琢眼疾手快扶住:“娘!您歇著!”

“不歇!”

她抹了把淚,梗著脖子。

“我兒子回來了,我要親自下廚!”

“誰攔,我跟誰急!”

沒人敢攔。

當夜,侯府的小廚房煙火重燃。

靖北侯謝放打下手,摘菜。

世子謝琢,一個傷員,燒火。

玄甲軍舊帥柳驚蟄,掌勺。

燉了一鍋湯。

鹹了。

可我們一家人圍坐著,每人喝了兩碗。

喝得眼眶都是紅的。

飯後,謝琢說起谷中三月。

“糧盡時,我們煮皮帶,啃樹皮。”

“我中箭墜崖,是親兵拿命拖著我,躲進鷹嘴崖的溶洞。”

“最難的時候,我想,我若死了,岑窈怎麼辦。”

“後來聽說,京裡來了信。”

謝琢看向柳驚蟄,喉頭動了動。

“信上說,娘封了侯府,提了玄甲令,金殿上跪著為我討公道。”

“說崔家倒了,北狄敗了,說……”

他忽然哽住,說不下去。

柳驚蟄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

“說,你娘我。”

“寶刀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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