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做了三年家庭主夫,老婆卻在周年慶說弟弟更新鮮_第19章 19離婚判決生效後的第十天
19
離婚判決生效後的第十天,我回國參加奶奶的祭掃。
墓園剛下過雨,石階邊長著一層溼潤的青苔。
我拄著手杖走上去,沒有停下來讓任何人替我背。
墓前放著一隻木盒。
管理處說,是顧明舒的律師送來的。
玉鐲被白布包著,旁邊是一封物品清單。
我確認鐲子沒有裂痕,便把它放在墓碑前。
奶奶當年把它交給顧明舒時,總說這是給孫媳的見面禮。
如今,我把它還給奶奶。
她不需要再等一個不會回來的孫媳。
朋友發來訊息,說顧明舒提交了最後一份悔過書。
聽說裡面寫得很詳細,包括我辭職那天穿的襯衫、書房門牌被撕下來的聲音,以及她在醫院結束通話我電話後的每一分鐘。
我刪掉了訊息。
那些文字已經不再屬於我的生活。
祭掃結束後,我去了舊房子。
房子已經被法院拍賣,新的買主正在驗收。
玄關的胡桃木鞋櫃被拆走,牆上只留下幾處淺色釘孔。
曾經,我每天清晨在這裡擦鞋,晚上替顧明舒留燈,連地磚縫裡的灰都要刷乾淨。
如今舊傢俱被搬空,陽光從沒有窗簾遮擋的玻璃照進來。
地面上沒有一雙鞋等著我擺正。
我第一次覺得輕鬆。
物業把最後一個紙箱交給我。
裡面是那座修復過的獎盃。
底座已經重新刻回正確年份,名字也清清楚楚。
我沒有把它帶回倫敦,而是送給陳勳。
“放在會議室吧。”
他接過獎盃。
“這是你的東西。”
“也是那段被我丟下的時間。”
“那你為什麼不留?”
“我已經把它拿回來了。”
真正需要確認的,從來不是獎盃放在哪裡。
是我不再需要顧明舒承認我是誰。
回到倫敦後,我收到康復中心的評估報告。
左腿肌力恢復到百分之八十三,短距離已經可以脫離柺杖。
秘書遞來新專案名單。
“董事會批准你負責亞太區整合。”
我翻開名單,第一行寫著我的名字。
沒有顧氏,沒有顧太太,也沒有任何人的附屬職位。
只有沈硯。
晚上,我第一次在公寓做飯。
鍋裡的水燒開後,我放進一把意麵。
沒有人等我把湯降到四十五度,也沒有人因為飯菜不合口味,把我的一天歸結成無用。
手機彈出一條陌生簡訊。
“她說,她終於知道你當年為什麼不肯離開。”
我看了一眼,刪除了簡訊。
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吃完了那盤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