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做了三年家庭主夫,老婆卻在周年慶說弟弟更新鮮_第5章 5奶奶病危的電話

5

奶奶病危的電話,是凌晨四點打來的。

醫院說腦動脈瘤破裂,需要立刻手術。

老人意識已經模糊,嘴裡還在叫我的名字。

我開車趕往醫院。

雨後的高架很滑,前方貨車急剎,我避讓時撞上護欄。

安全氣囊彈開的瞬間,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

車門變形,左腿被卡在座椅和中控之間。

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

醫院又打來一次。

“沈先生,手術風險很高,需要家屬儘快簽字繳費。”

“我被困在高架上,我妻子可以籤。”

我找到顧明舒的號碼。

第一遍,佔線。

第五遍,無人接聽。

第十二遍,直接結束通話。

救援人員正在撬車門。

我將手機緊貼耳邊,連續撥到第二十七遍。

電話終於接通。

“明舒,奶奶在市一院,你現在過去籤手術同意書。”

那邊沒有回應。

幾秒後,陸遙的聲音傳來。

“哥,是我。”

“姐姐在廚房給我熬粥,手機放在客廳。”

我攥緊手機。

“把電話給她,人命關天。”

陸遙壓低聲音。

“姐姐說不想聽你抱怨。”

“我昨晚急性腸胃炎,她守了一夜,剛睡著沒多久。”

“有什麼事,等天亮再說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再撥過去,已經關機。

救援人員拉開車門,我拖著失去知覺的左腿爬出來。

救護車要送我去附近醫院。

我推開醫護人員遞來的擔架。

“去市一院。”

趕到手術室時,門口已經安靜下來。

醫生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沒來得及簽字的手術同意書。

“老人家反覆心跳驟停。”

“我們按緊急程式搶救了,但送來太晚,沒能救回來。”

白布蓋住奶奶的臉。

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壓痕。

那裡原本戴著一隻玉鐲。

結婚那天,奶奶把鐲子摘下來,親手套在顧明舒手上。

她握著顧明舒的手,叮囑了很久。

“小硯從小沒爸媽,什麼苦都往肚子裡咽。”

“以後我把孫子交給你,你多疼疼他。”

顧明舒當時紅著眼眶點頭。

她說奶奶放心,只要她活著,就不會讓沈硯受委屈。

如今玉鐲還戴在她腕上。

她在替另一個男人熬粥。

奶奶躺在白布下面,等不到她籤一個名字。

我伸手替奶奶整理頭髮。

手指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把那縷白髮別到耳後。

手機震動起來。

顧明舒轉來十萬元。

附言寫著:別鬧了。

緊接著,她發來一段語音。

“我看見你的未接來電了。”

“小遠昨晚打點滴,護士紮了三次才扎進去,他怕得一直抓著我。”

“你有什麼事自己處理,別什麼都找我。”

“錢給你轉了,買點想吃的。”

“今晚我不回去,你別等。”

我站在停屍間門口,將那段語音聽完。

螢幕上的血滴已經幹了。

我抬手擦了一下,劃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護士抱著遺物袋走過來。

“沈先生,節哀。”

我接過袋子。

裡面有老花鏡、鑰匙,還有一隻洗得發白的小布包。

布包裡裝著一張存摺。

餘額十二萬六千。

第一頁夾著一張紙條。

【給小硯買房添錢,別讓明舒一個人太辛苦。】

我盯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喉嚨忽然發不出聲音。

護士叫了我兩遍。

我扶住牆,彎下腰,胸口一陣陣發緊。

眼淚落在存摺上,很快將“明舒”兩個字洇開。

奶奶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顧明舒不知道。

她連續三天沒有回家,只讓助理回來拿了幾套換洗衣服。

我簽完死亡證明,登出奶奶的戶籍,又去辦理了簽證、公證和工作材料。

國外公司提前安排了航班。

起飛時間就在三天後。

走出公證處時,顧明舒終於發來訊息。

【還在鬧脾氣?】

【週五陸遙比賽慶功,你做幾道拿手菜。】

我在路邊站了很久,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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