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做了三年家庭主夫,老婆卻在周年慶說弟弟更新鮮_第10章 10顧明舒在總部外等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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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舒在總部外等了兩個小時。
我做完專案陳述,從會議室出來時,她還抱著那座獎盃。
她下巴瘦了一圈,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扣錯了位置。
從前她的衣服按顏色排列,紐扣松半圈都會有人在第二天替她縫好。
現在沒有人提醒她。
客戶拿著修訂檔案迎上來。
“沈先生,第三條風險條款需要您確認。”
我扶著柺杖停下,逐項看完檔案,簽下自己的名字。
客戶和團隊都等著我做完決定,沒有人越過我替我回答。
顧明舒站在閘機外,看著這一幕。
她大概第一次看見,沒有她參與,我也可以被人認真對待。
“沈硯,我們談談。”
“離婚事項聯絡律師。”
“我不是來談財產。”
她把獎盃託到我面前。
“書房已經恢復原樣。你的書、門牌和桌子,我都放回去了。”
“那是你的房子。”
“我知道。”
“你不用把它還給我。”
她的手指收緊。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已經改了。”
我看著獎盃底座。
“年份刻錯了。”
她低頭看去,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讓人重做。”
“不用了。”
我示意法務接過獎盃。
“它會和職業資料一起存檔。”
她下意識向前一步,閘機立刻響起。
安保人員擋在中間。
“女士,請退回訪客區。”
顧明舒停住了。
她曾經在家裡給我掛門牌,告訴所有人那間書房只屬於我。
後來她親手撕掉門牌,讓陸遙住進去。
現在一道普通門禁,就能把她攔在我的世界之外。
她隔著閘機問:“你的腿還疼嗎?”
“康復師會處理。”
“那天我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
“救援人員告訴過你。”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反駁。
“我以為陸遙更危險。”
“你每次都這樣以為。”
康復師從走廊另一端過來。
他先問我今天的疼痛等級,再問我要不要坐輪椅。得到我的答覆後,才扶住我的手臂。
顧明舒伸出的手停在閘機外。
火場裡,她說我是男人,撐得住。
現在,一個認識不到一週的人,連碰我之前都會先徵求我的意見。
我沒有再看她。
法務人員將一份檔案送到顧明舒面前。
“這是沈先生要求歸還的遺物。”
她低頭看見玉鐲和寵物醫院的死亡證明。
死亡原因一欄寫著:延誤治療。
顧明舒的手指落在紙面上,遲遲沒有翻頁。
“毛毛不是因為我......”
“經辦記錄顯示,寄養地址由陸遙提供,保險由他申請取消。”
法務語氣平靜。
“沈先生沒有要求您解釋,只要求物品歸還。”
顧明舒抬頭。
“他連解釋都不願意聽了嗎?”
“他已經聽過了。”
電梯門開啟。
我走進去,柺杖落在地面,發出兩聲輕響。
顧明舒隔著逐漸合攏的門看著我。
她終於明白,所謂追到倫敦,從來不等於能追回一個人。
回國當天,她讓助理調取陸遙工作室的資料。
工作室已經人去樓空。
桌面上只留下半張快遞迴執,寄往倫敦的材料曾被拆閱。
顧明舒盯著那張回執,問:“他什麼時候知道沈硯的行程?”
助理搖頭。
“陸先生比您更早知道。”
她的目光落向空蕩蕩的書房。
那裡原本擺著我的電腦和檔案。
她第一次感到害怕。
不是害怕我離開。
是害怕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看清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