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做了三年家庭主夫,老婆卻在周年慶說弟弟更新鮮_第9章 9顧明舒在公司會議室里坐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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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舒在公司會議室裡坐到深夜。
桌上放著三樣東西:毛毛的死亡記錄、奶奶的死亡證明,還有那份被取消資格的企劃案。
它們原本毫無關係。
現在卻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我曾經把所有重要的東西交給她保管,而她一次次替我決定,那些東西值不值得被留下。
陸遙站在窗邊,低聲說:“姐姐,哥現在事業正好,你過去只會讓他更不舒服。”
顧明舒抬眼。
“你怎麼知道他不肯見我?”
陸遙一怔。
“我猜的。”
她第一次認真看他。
“你早就知道他要去倫敦。”
“我只看見過英文材料。”
“什麼時候?”
陸遙沒有回答。
顧明舒開啟家裡的門禁記錄。
我最後一次離開,是週五清晨。
火災發生在下午。
也就是說,在那場火災之前,我已經把行李送去了機場。
我不是被一時衝動推走的。
我只是終於等到了一個能離開的機會。
律師隨後發來通知。
“沈先生拒絕私下溝通,只接受書面聯絡。”
附件裡還有一項要求。
歸還奶奶留下的玉鐲。
顧明舒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玉鐲是結婚那天奶奶親手替她戴上的。
那時老人握著她的手,說:“小硯從小沒爸媽,什麼苦都往肚子裡咽。以後我把孫子交給你,你多疼疼他。”
顧明舒當時紅著眼睛答應,只要她活著,就不會讓沈硯受委屈。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那個讓老人失望的人。
她買了最近一班飛往倫敦的機票。
陸遙攔在門口。
“姐姐,你現在過去,只會讓他覺得你離不開他。”
顧明舒看著他。
“我確實離不開他。”
這句話說出口後,她自己先怔住。
她離不開的不是我這個人。
是我替她維持的生活,是我替她記住的每個細節,是我永遠站在她身後的確定感。
可她直到失去,才分清這兩件事。
她只帶了護照、玉鐲,還有那座修好的獎盃。
獎盃底座缺失的地方被補上了,遮住名字的膠帶也已經清理乾淨。
修復師按照陸遙參賽材料上的資訊,把獲獎年份刻晚了一年。
她沒有發現。
登機前,她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我去倫敦找你。】
訊息下方,依舊只有一個紅色感嘆號。
我在倫敦總部的公寓裡收到秘書通知時,正在看專案資料。
“有一位顧女士從國內過來,說是您的妻子。”
我翻過一頁檔案。
“讓她走訪客流程。”
“她沒有預約。”
“那就不接待。”
秘書停了停。
“她說帶來了您的獎盃。”
我抬頭看向窗外。
倫敦的夜色壓在玻璃上,遠處的燈光很冷。
“交給法務。”
第二天上午,顧明舒抵達總部。
前臺核對系統後,把證件推回去。
“沈先生的緊急聯絡人一欄為空。”
她怔住。
“我是他的妻子。”
“私人訪客也需要本人確認。”
她站在閘機外,第一次沒有任何身份可以直接進入我的生活。
玻璃門內,電梯緩緩合上。
我沒有出去見她。
直到那扇門徹底關上,我才低頭繼續看完了手裡的檔案。